夏侯勇顺着赵幽身边坐下来,一字一顿道:“说,怎么回事?”他语色生硬,明显带着怒气。
赵幽沉口气,稍稍放松些,一条腿圈起来横在身前,两只手撑在腰后,装傻充愣说:“什么怎么回事?”
“你……”夏侯勇停顿一下,调整语气,更加温柔些,问,“两次昏倒是怎么回事?”
赵幽面色暗沉,舔一下干涩的嘴唇说:“慕城最后一战,足足打了三天三夜,气血不足留了些后遗症。”
“你说得倒是轻巧?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赵幽当然是说谎,可是只有扯到那场说不清道不明,每个人都有所隐瞒的最后一战,这人才能闭嘴。他盯着夏侯勇的眼睛,冷笑一声,说,“你值得我骗吗?”
夏侯勇立时禁了声,一动不动盯着赵幽,骤然的四目相对,让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暧昧。对于夏侯勇来说,这种感觉真是讨厌极了,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,像是个小刺猬,非得把人刺得千疮百孔才能安心。
可是……每次赵幽越这么推着他,他就越忍不住靠近。
漫长的对视中,赵幽终于先缴械投降,撇看目光说:“你今天晚上为什么找我?”
夏侯勇稍稍回神,脸庞泛红,挪开些地方,给两人留下一些空间,说:“你知道血祭吗?”
赵幽诧异道:“血祭?”
夏侯勇点点头说:“对,最近……最近碰上一件案子,一个活生生的人,被当做祭品祭给本该魂飞魄散的亡灵。”
赵幽问道:“李昭凌知道这件案子吗?他怎么说?”
“血祭一旦开始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结束……”
赵幽目光流转,似在思索:“你说得对,血祭是生祭的一种,源于古时期善逝一族,这一脉族人秉承天命,所以总是难逃本身的厄运,族人死亡年龄普遍偏小,所以衍生出各种生祭的方法,用来延续寿命。”
夏侯勇问:“那之前林颖的案子呢?也跟这什么族的有关系?”
赵幽摇摇头,说:“生祭中暗含水祭、火祭、血祭、还有活祭,鬼知道有没有魂祭?”
夏侯勇知道,赵幽又开始不好好说话。他松一下牙根,想赶紧趁着这人毛顺一点多问两句,继续说:“为什么你赞成死的人不止一个?”
赵幽趁机转过身,错过夏侯勇对着沙发外侧说:“你以为祭祀是一件简单的事?没有足够的黑暗力量,根本成不了事。这个人,非得在短时间内集聚所有的祭品,让怨念催生恨意,这样才能激发亡魂本身的求生欲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