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译哑然说:“景泰苑三期?人命?”他停顿一下,小心翼翼地问,“跟王德有关吗?”
夏侯勇放下筷子,瞪大眼睛盯着宋译说:“你知道这个人?”
宋译点点头说:“银鸾笔的文物鉴定就是他做得,车祸那天,我爸到学校找他取回银鸾笔和文物鉴定。后来我还发现,这位王教授和我爸是旧相识,景泰苑三期的工程之所以搁置,有一部分就是他的原因。工程附近有个亭子,他为了保护这片遗址风貌的完整性,曾经带着研究生几次抗议,我爸确定离开董事局也是因为支持过这位王教授。所以,车祸之后我才会转去历史系,没想到他休假了。”
夏侯勇沉思片刻,说:“拆迁现场出事的是他老伴,是慕城大学一位副教授,姓霍。时间就在车祸之后没几天,从调查结果上看,也不能全算拆迁队的责任,周围的旧居民区早就搬完了,都是七八十年的老房子。他们在现场抗议,结果挖掘机一扎进土里,地上就陷出一个坑,危墙倒塌砸住了人。”
李昭凌问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夏侯勇回答说:“出事的几个人中,张彦清、武经方、段齐都和这个项目有关,现在可以确定王德的老伴也是死于这起拆迁事件,所以有没有可能他和王信交换条件,帮王信重生,也让王信帮自己报仇?”
最后两个字说出的时候,所有人都陷入沉默,宋译蹙眉道:“文化还真是不值钱。”
李昭凌问夏侯勇:“那最后一个人呢?你查到没?”
夏侯勇摇摇头,看向宋译。
“我理解你的意思。”宋译站起来拿起手机,说:“最后一个人叫什么?”
夏侯勇唇角肌肉紧了一下,说:“陈,陈尚。”
宋译点点头,给薛飞打电话,话筒里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,说:“宋先生,有什么吩咐?”
“帮我查一下,参与景泰苑三期的项目里,有没有一个姓陈的人。”宋译停顿一下,继续说,“不用往底下查,也不一定必须是公司自己的人,明白吗?”
“明白,只是……公司现在情况不太好,可能需要一些时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挂上电话,宋译说,“放心,一查出来他就会通知我。”
夏侯勇犹豫一下,开口问:“安佳地产现在……”
宋译把身上的浴袍裹紧些,说:“武经方死的太突然,公司股票一落千丈,这和我爸当时的情况不一样,毕竟他现在是公司实际的掌舵人。不过无所谓,出事前他专门找我把手里剩余的股票买走了。这样看,冥冥中还真是有一股力量。”
“什么力量?”
宋译苦涩地笑笑:“谁说得清呢?”他站起来道,“等我换件衣服,和你们一起去慰问这位王教授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