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卿之听到声音,依旧站在月光下,一动不动看着眼前的人。半晌,他从怀里掏出令牌和药包,扔在李昭凌的脚前,说:“有什么话你自己跟他说。”说罢,他“吁”的一声,骑着马向敌人迎面冲去,眼看就要撞在一起,再调转马头,向另一条路奔去。
李昭凌拿起地上的东西,匆匆跟上马群。
“啊——”
前方忽然传来一声痛呼,他眼看着宋卿之从马上应声到地。敌军终于停下脚步,一人下马上前查看,大声道:“将军,死了!”
李昭凌攥着怀里的药包,爬在树上微微发抖。
“算了,走吧,明日一早还要拔营和大军汇合。”
“是……”
众人驮起宋卿之的尸体,慢慢消失在黑夜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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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过三巡,穆义冲着宋卿之竖起大拇指,夸赞道:“高!宋公子实在是高,能这样掌控人心,玩转人心,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人。”
宋卿之面无表情,拿起桌上落着李昭凌字迹的纸条,挽起袖子递给穆义道:“有了这个,这场仗就好打多了。”
穆义犹疑,说:“怕不怕他们……”
宋卿之冷笑一声道:“放心,我那位大哥带出来的兵都和他一个样,要知道,这忠义两全便是他们最后一道催命符。”
“李昭凌呢?你为什么不选择杀了他,除了宋牧之,他就是宋家军的唯一一根主心骨,这人对我们的威胁太大了。”
宋卿之笑笑道:“宋牧之的命我没想要,至于李昭凌……”他想起那人夜里最后的落寞与坚持,忽然觉得有些忌妒。他举起酒杯,仰头灌下一杯说,“我就是要他安然无恙地回到宋家军,把我死的消息带回去,然后身败名裂!”
翌日,穆军兵分两路,对壶口和上陇道大举进攻,一路上攻势凶猛,气势汹汹,宋家军主帅宋牧之却好像突然没了消息,就连身边的前锋营主帅李昭凌,也一起失踪,整个大军一片溃散之像。
少了两名大将,夏侯勇带领五将打得着实辛苦,也输得十分惨烈,最后一次遇伏后,终于蹊跷的兵败上陇道,半日后,全军覆没于壶口。
半个月来,赵国穆军终于拿下这至关重要的一战,大军长驱直入,向慕城逼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