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於沒有程總可以依靠，她又站在程總的角度想了很多，而且在高壓之下激發了潛能，如果今天程總在旁邊的話，她可能講不出來這些有深度的話。
婁熙然的匯報得到了甲方的認可。聽著台下的掌聲，婁熙然知道己的水平根本沒有辦法和程總相比，雖然她從程總那裡學到了很多，但學以致用並不容易，程總十幾年的經驗又豈能一朝一夕全部學會?今天她竭盡全力做到的也僅僅是被勉強過關而已。
若是換了程總，提案的含金量會倍增，今天的演講一定要用精彩來形容，客戶們一定會被他專業卻幽默的講解吸引，讓所有的人跟著他的思路思考，順其自然的把PPT演示稿上的幾十個字擴展開去，然後走到客戶的心裡，讓客戶心悅誠服的接受他的提案，開開心心往外掏錢。
同一件事情由不同的人來做產生的效果可能是雲泥之別，這就是能力差距的結果。
在很多年以後，婁熙然依然感激這個人生里的“第一次”。她被迫站在了台上，可是她發現站得高才能看得遠，眼界開闊了，下一次才能站得更高看得更遠，每一個“第一次”都是對自己的挑戰，但每一個“第一次”都會影響自己的一生。
今天簽約成功是在預料之中的，需要商討的不過是價格問題。風帆傳媒很重視這個案子，在朗總的指示下全公司上下幾乎動用了所有資源來完成這個案子，加上程總是資深的專業策劃人，整個策劃案很完美，執行部門也準備充分，只差簽約的東風就能立即全面啟動。
甲方知道這個案子基礎已經打牢。雖然郎總病倒，程總離開，這個案子也會成功的。只是今天看了康有財的表現估計不會再把下一個單子給風帆了，除非郎總重新回到公司。
當晚，甲乙雙方舉行了酒會慶祝簽約成功，這場晚宴意味著合同生效，康有財意氣風發，仿佛功勞全是他的，比起下午簽約的時候明顯興奮了不少，高談闊論之餘還要配上一串爽朗的笑聲。
婁熙然作為團隊的主力是必須出席的，可她面對一大桌的美味一點胃口都沒有。她看著康有財拙劣的表演有些反胃，她想到了“黔驢技窮”這個詞，翻來倒去的都是同一類的段子，既不高明也不有趣。
但康有財肯定不這麼想，他覺得藍海地產的人都看起來很開心，所以他更加賣力的耍寶。
第二天婁熙然遞交了辭職信，一周之後有人接受工作，她離開了風帆傳媒，從那時起她不斷的挑戰自己，性格也慢慢磨練得沉穩，一路成長為女強人。
周東屹聽了大笑，“你的個性直率灑脫，我喜歡!不過碰到那麼奇葩的上司也真不容易，這不算糗事，算趣事!我們的性格很像，都是不慣著沒有底線的人。我剛走上社會的時候比你菜多了，稀里糊塗就損失了上百萬。”
他也說了一段自己被人利用的往事。
周東屹大學畢業後和婁熙然一樣沒有進入父親的公司，而是把精力投入到了自己的探險愛好上。冰川、溶洞、暗河、荒漠、森林、大海……，他上天入地的尋求刺激，積累了大量野外生存經驗和地理知識。
對大自然的迷戀讓他忽略了對複雜的人類社會的深度了解，很快被現實狠狠上了一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