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是單人的凳子,但條凳比較長,勉強能坐下兩個人。藍姍看了一眼,在陳悠然特意讓出的位置坐了下來。兩人並排看著篝火,一時無話。片刻後陳悠然才說,「對了,上次忘了換鞋。」
她說著,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,「對了,你們明天就放假了是嗎?到時候我可以送你回去,順便把鞋子換過來好了。」
「太麻煩了吧?」藍姍有些訝異,「你把鞋子給我,我再把你的帶回來好了。」
「不麻煩,我買了摩托車,很方便的。」陳悠然連忙道,見藍姍轉過頭來看著自己,又道,「就……為了抄表方便。要不然時間都花在路上了。」
這話她說得也弱氣得很,在普通人而言,一個月工資三百塊,就算不吃不喝,也要將近三年的時間才能攢到一萬塊,去買這麼一輛車。
其實陳悠然一向並不覺得自己家有多富裕,即使在霧鎮也最多是中人水平。但不知道為什麼,面對藍姍的時候,她還會為這種富裕而感到慚愧與心虛,很怕對方會因為這樣的緣故而與自己疏遠。
好在藍姍並沒有這樣的意思,她在短暫的愣怔之後,笑著點頭,「那就謝謝你了。」
「就口頭感謝啊?」陳悠然立刻浪了起來,笑嘻嘻地問道。
「不然呢?」
陳悠然轉了轉眼珠子,忽然冒出來一個好主意,「要不你單獨給我跳個舞好了,行不行?」
藍姍無可無不可地點頭,想了想,從火堆里抽出了兩根燒過的樹枝,上面還帶著火焰。她就把這兩根樹枝當成鼓槌,把坐在原地不動的陳悠然當成鼓,翩翩起舞。
這一次,她的動作一改之前的利落,變得婉約柔情,繞著陳悠然轉圈,時不時用手在她身上一點,若即若離。
陳悠然目不轉睛地看著她。晚會帶來的喧鬧聲近在耳畔,所有人都在為另一場演出歡呼,只有她,眼裡心裡都是眼前這個人。
等一舞結束,藍姍在她面前停下來時,她才驟然回神,盯著藍姍看了一會兒,然後手忙腳亂地從火堆里扒拉出了幾根燃燒著的樹枝,並在一起當做花束遞了過來。
藍姍捧著一捧樹枝,無奈地笑了起來。
原本凝滯的氣氛驟然冰消,雖然兩人還是沒有太多話說,但卻不會感覺尷尬,就連沉默也如此自然。
過了一會兒,陸陸續續有人過來,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寧靜。陳悠然想起自己來看晚會的目的,只能依依不捨跟藍姍道別,約好明天下午放學之後她到店裡來找自己,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。
陳嫣然的班級表演的是健美操。這也是近幾年十分流行的,一群十幾歲的小姑娘小伙子穿著一身利落的牛仔服,動作整齊劃一地跳著操,也是一種難得的享受。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陳嫣然,她小時候學過一點舞蹈,身體柔軟,中間有一個動作,是她站在最前面,雙腿一分,連續來了個橫豎劈叉,引來滿場驚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