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姍點點頭,將手裡的包遞給她,「那麻煩你了。」又問,「你還進貨嗎?」
「少進一點吧,放在店裡慢慢賣。」陳悠然說,「另外我想進一批彩線和珠子。感覺小女孩還是喜歡編織的,到時候教一下就行。還有就是,你有沒有注意到,這些東西,大部分都是小姑娘買的,沒幾個男生。我打算看看有沒有合適他們玩的東西,也進一點。」
她說完,抬起頭來,見藍姍正在看著自己,忍不住摸了摸臉,「怎麼,我說得不對嗎?」
「不,很對。」藍姍若有所思地看著她,「我只是覺得你其實很有做生意的天賦。只是我們這個鎮子太小了,也沒什麼可以施展的地方。」
「嘿嘿……」被誇獎了,陳悠然傻笑了一下,臉上浮起一片淡淡的紅暈,擺弄著手裡的一沓錢,「是啊,這裡太小了,做的又是學生的生意,這一千多塊,應該差不多就是極限了。」
雖然相較於此時的物價和鎮上的收入水平而言,將近兩千塊已經無疑是一大筆巨款,是部分人家一年都未必有的收入,但也就是這樣了。
不過陳悠然很快又高興起來,「錢嘛,賺多少都是沒夠的。但我覺得總把心思放在賺錢上也沒什麼意思,要是忙到日子都過不好,又有什麼用?」
這一周,陳伯平只回來過一次,還是深夜趕回來,天亮之後又走了。陳悠然只跟他打了個照面,說了兩句話。他沒發現店裡的變化,不知道陳悠然的心思,只問了兩句,從口袋裡掏出兩百塊錢遞給她,然後就匆匆走了。
把日子過成那樣,又有什麼意思呢?
當然,陳悠然不無惡意的想,也許他在外面並不是這樣的,他如此來去匆匆,也許就是為了騰出時間和精力,去關心照料別的什麼人。
「算了,不說這個!」陳悠然把錢摟到一個包里裝好,「賺了那麼多錢,今天要好好慶祝一下!」
藍姍笑了笑,意會道,「想吃什麼?」
在這裡幫了兩天忙之後,她就發現,陳家姐妹倆其實都不會做飯。陳嫣然自己摸索著做出來的,也就是勉強能吃而已。所以不是很忙的時候,藍姍就會下廚。
陳嫣然吃了一頓飯,就徹底成了她的小尾巴,整天姍姍姐長姍姍姐短的叫,比對陳悠然這個親姐姐熱情多了。——她從來都是直呼陳悠然的名字。
而陳悠然更是借著做飯的理由,不惜把自己家裡那點兒爛事都對藍姍說了,把自己和陳嫣然描繪成爹不疼娘不愛的小可憐,成功勸說藍姍留在這邊吃飯。
「正經請個人來做飯還要花錢呢,他們還不一定做得有你好。所以你來煮飯,跟我們一起吃,其實是我們占便宜了。」陳悠然盯著妹妹殺人的視線,「難道你忍心看我天天吃陳嫣然做的飯菜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