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不用任何儀器和工具,就能夠弄明白這些,本身也很了不起了。
陳悠然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,「再下下去,我的車都開不上來了。剛才上來的時候,不知道是不是排水溝被堵了,雨水都衝到路上來了,到處都濕淋淋的。之前我聽人講剛剛插好秧的田已經全被淹翻了,田裡的秧苗都被大水沖走不見蹤跡,還覺得太誇張了。現在看來,傳言已經很含蓄了。」
她說著有些擔憂地看向藍姍,「再下下去的話,你們寨子裡的田地也會受到影響吧?」
沒有足夠的雨水,莊稼會枯死,稻麥不能上漿,即使勉強收上來,也都是空殼子多。可是如果雨水太多,泡爛了作物,或者耽誤了農時,同樣也不是好事。
藍姍垂下眼,點了點頭,面上卻沒露出什麼表情。
陳悠然心思粗,但在藍姍的事情上卻總是更仔細一些,立刻意識到她的態度有點奇怪。
而且,如果光是房子漏雨不方便住,按理說她早上起來之後應該回家去幫忙。陳悠然知道,藍姍的爸媽一般都是早起下地,家裡的事情都是她在做。可藍姍直接把她帶來了這裡。
說話間,外面的雨忽然小了起來,不過進屋十幾分鐘的時間,已經漸漸停了。
這裡畢竟不是自己家,藍姍便提出早點去學校。陳悠然猜到她跟家裡鬧了不愉快,也不多問。兩人收拾了一下東西就走。藍姍去跟姑婆道別,沒一會兒回來,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,「姑婆說早點走也好。」
「什麼意思?」這話不像是趕她們走,更像是勸告,陳悠然忍不住玩笑道,「難不成姑婆算到了什麼?」
兩人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,但這天傍晚,就有消息傳到鎮上,說四寨的水庫被衝垮了!
第20章 許願瓶
陳家開了個店,門口又正好是車站,常年擺出去幾張凳子,供等車的客人休息。久而久之,倒是成了消息中轉站,時常有附近居民聚過來談天說話。
不過那都是林秀英看店的時候了。自從她去了城裡,陳悠然接手了店面,跟那些大媽大嬸們沒多少共同語言,來的人就少了。
但這幾天陰雨綿綿,出門也不知道能去哪裡,就又有幾個人聚集了過來。
水庫被沖毀的消息,就是他們帶來的。陳悠然一開始還不信,她還沒出生那水庫就建成了,十分堅固,這麼多年來也不是沒有發過大水,卻根本沒有問題,哪能那麼容易被衝垮。
但想到今年這邪性得仿佛沒個止境的雨季,再看眾人說得言之鑿鑿,不但將水庫被沖毀的情形描繪得十分真切,連養在水庫里的魚被衝出來,周遭幾個村寨的百姓們都去搶撈,誰家抓了多少條都說得真真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