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以後天天都要出去了?」藍姍問。
陳悠然點頭,「應該是這樣。」
她看了看藍姍,又看了看陳嫣然,不得不打起精神,「估計這段時間都要在外面跑,你們倆在家裡老師待著,好好學習,別讓我操心。」
還挺像模像樣的。
「放心吧,我會看著的。」藍姍道,「倒是你自己出去要小心一點。好多地方的泥土被雨水泡軟了,外表看不出來,但很容易垮塌造成事故。」
第二天,被抓了壯丁的陳悠然就踏上了心酸的搶險道路。眼下這種情況,自然是沒有車的,他們只能步行,一點點排查過去。
在鄉下,電線桿這種東西,通常並不會栽種在路上,而是連綿在山嶺和土地之間。鄉間的路已經夠難走了,但是跟翻山越嶺比起來就算不得什麼了。土地里倒是很平坦,但年年耕種,土壤是軟的,被雨一泡就成了泥漿,踩一步陷進去很深,還會裹住鞋子拔不出來,也沒好到哪裡去。
跟這種無止境的趕路比起來,搶修電路反倒顯得有意思了許多。陳悠然雖然是個供電所的臨時工,但實際上對這些東西一竅不通。唯一從物理上學到的一點東西,也早就已經還給了老師。這回跟著電工出去了一趟,倒也學了不少東西。
至少以後家裡換個燈泡保險絲,改個電路什麼的,她自己就可以做到了。
但是辛苦也是真的辛苦。
陳悠然是個嬌生慣養長大的,手腳上的皮膚都很細嫩,即使帶著手套,也還是在第一天就磨起了泡。至於風裡來雨里去,渾身髒兮兮的,反倒不那麼在意了。
好在藍姍把家裡照顧得很好,每天早上起來給她做早餐,午餐也準備好了讓她帶走,饅頭,烙餅,粽子……幾乎每天都不重樣,還能富餘一點讓她孝敬給師父的份額。而等陳悠然回到家,晚餐必定已經咕嘟嘟地在爐子上冒泡,香氣四溢了。
就算再苦再累,見了此情此景,似乎也都可以忍耐了。
不過好景不長,陳悠然這邊還沒忙完,陳嫣然這邊卻已經要中考了。
於是這天晚上,陳悠然躺在床上,跟藍姍商量起了這件事,「我不想讓陳嫣然住在親戚家,我們家的事,估計大家都知道了,就算當面不說什麼,也還是讓人不舒服。她要考試,分了心怎麼辦?」
說著又忍不住嘆氣,「本來我是打算定個旅館,到時候跟她一起去的。現在又根本走不開。」
從頭到尾,完全沒考慮過讓陳伯平和林秀英陪考的情況。
那兩位估計連中考時間是什麼時候都不知道,也沒有回來問問的意思。既然如此,陳悠然也就當作他們不存在。
「我去吧。」藍姍道,「你忙你的,我陪嫣然去考試。」她翻開日曆對了對時間,「正好考試時間是周末,只考兩天,什麼都不耽誤。先提前定好房間,周五過去就行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