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該要安慰她幾句的,陳悠然在心裡想。可是,好像有無形的棉花堵在了嗓子裡,讓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片刻後,她才艱難地問道,「這是什麼時候的事?」
「去縣城中考的時候。」陳嫣然一臉眼淚的說。
陳悠然心裡那一點僥倖徹底被碾碎。
恍恍惚惚間,她腦海里出現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,難怪藍姍說陳嫣然可能考的不好。臨考之前發現了這種事,她的狀態肯定會受到極大的影響,還能堅持參加完考試就已經很值得表揚了,至於成績如何,實在不能強求。
然後才是一點難以言述的疼痛,漸漸從心底漫上來。初始時疼痛並不劇烈,好像可以承受的樣子,但很快,這種痛楚便蔓延到了全身,讓陳悠然整個陷入煎熬之中。
「嫣然……」過了一會兒,陳悠然艱難地開口。但話才出口,就聽見門扉被打開的聲音。
藍姍從外面走進來,一眼看到姐妹倆現在的姿勢,不由十分驚奇,「你們這是幹什麼呢?」
她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走了過來,看到陳嫣然滿臉淚水,嚇了一跳。
陳嫣然一看見她,好像看見了救星,立刻轉身朝她撲了過去,整個扎進她的懷裡,「姍姍姐——」
語調里已帶上了哭音。
藍姍有些惶恐地摟著她,一臉茫然地看向陳悠然,用眼神向她詢問:這是怎麼了?
陳悠然故作自然地緩緩收回了伸出去打算安慰陳嫣然的手,朝藍姍搖了搖頭,示意現在不方便說。
藍姍見狀,便只能摟著陳嫣然坐了下來,拍撫著她的脊背,小聲安慰。
這件事估計已經在陳嫣然的心裡憋了很久,此刻終於發泄出來,竟有些一發不可收拾,哭了半天,直到累得哽咽,身體已經陷入了輕微的抽搐之中,再哭不出聲來,她才漸漸止了聲息,有些不好意思地從藍姍懷裡坐了起來,快步跑回了樓上。
怎麼了?這時候藍姍才找到了機會,開口問。
陳悠然輕輕嘆了一口氣,「還不就是家裡那點事。」
她心裡其實也難過得很,但陳嫣然已經哭得這麼悽慘了,又是在藍姍面前,陳悠然還想保留一點身為年長者的威嚴和尊嚴,所以努力做出雲淡風輕的樣子。
只是她臉上的表情到底出賣了她,「我爸爸在外面有人了。」
她頓了頓,覺得自己說得不大清楚,又解釋道,「其實我早就猜到他在外面有人了,我媽應該也猜到了,但是大人的事你是知道的,無非就是忍耐再忍耐。但是剛剛嫣然告訴我,我爸爸在外面有了個兒子,她親眼看到,他帶著那個孩子去逛街,也聽見了孩子叫爸爸,不會有錯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