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陳悠然果然就跑過來了。
藍姍當時正在門口剁餵豬的野菜,見狀她一臉擔憂,臉上立刻展露笑顏,「昨天什麼都沒發生,他們好像默認了,當之前的事沒發生,放心了吧?」
大多數家長拉不下臉跟孩子道歉和好,「假裝無事發生過」就是他們能做出的最好應對了,陳悠然對此十分熟悉,聞言總算是放下了心。
她並不知道藍姍為什麼跟家裡鬧矛盾,只以為不是什麼大事,自然不會起疑。
藍姍自己其實並不相信事情真的就這麼結束了。越是不發作,或許越是在醞釀意想不到的後招。不過,對眼下的她而言,這一點安穩正是最需要的,所以她也絕不會主動去打破。
陳悠然來了一趟,自然不能就這麼走,賴在藍姍身邊道,「你今天要忙什麼?我在這裡陪你吧。」
「你不回家嗎?」藍姍無奈地問。
陳悠然理直氣壯地道,「家裡有陳嫣然看著就行了。反正也就是在家看電視,怪無聊的,我在這陪你多好。」
這個時候,電視還是人民群眾為數不多的娛樂項目之一,也只有陳悠然會覺得無聊了。也可能是專門說給她聽的謊話。這樣想著,藍姍便笑著答應了,「行吧,今天我帶你玩。」
說要帶陳悠然玩,藍姍可不只是說說而已。這個季節正是山上的物產最豐富的時候,可比之前好玩多了。
而且藍大成和侯阿彩雖然沒說什麼,但藍姍如今已經沒什麼心思去裝孝女,努力為這個家忙碌了。如此一來,時間更加充裕,也可以玩得更盡興。
以前藍姍不上學的時候,做好了飯送去地里,總要跟著在那邊忙上大半天,等到天快黑的時候才回家來準備晚飯。一個夏天過去,整個人都曬得黑漆漆的。也就是她,五官長得好,就算是個黑妹也好看。而且她的皮膚黑得快,白得也快,捂上一個冬天就又都白回來了。
現在,藍姍已經沒有了這種勁頭,也就可以騰出時間去做別的。
這段時間藍姍一直沒有回家,煮豬食做飯餵豬、洗衣服打掃衛生之類的雜事,都是侯阿彩自己負責。木林放學回來能準備一頓晚飯,但他的手藝跟藍姍比可差遠了,做出來的東西寡淡無味就算了,有時候還會夾生或者糊了,也就是勉強填飽肚子。
這樣前後一對比,才顯得藍姍多難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