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伯平的臉色完全冷了下來,先是被陳悠然獅子大開口要了房子和錢,現在林秀英又要把他的車也拿走,這母女倆如出一轍的狠毒和貪心,讓他完全沒有了惻隱憐惜之心,怒極反笑道,「林秀英,你給我適可而止一點!」
「適可而止?」林秀英露出可笑的表情,「我就是太知道進退,太適可而止了,所以才縱容了你跟這個賤人攪和在一起!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容忍了,我就把話撂在這裡,要離婚你就淨身出戶,我倒要看看你什麼都沒有,這賤人還會不會死心塌地跟著你過苦日子!」
見女人面色微變,她狠毒地盯著兩人,表情猙獰地道,「反正現在著急上位,想要名分的也不是我,不是嗎?你要是不肯離婚,咱們就拖著,看誰拖得過誰!」
……
陳悠然本來以為,就算陳伯平和林秀英決定離婚,也要等到過年之後,先把眼前這段日子對付過去。畢竟,在鄉下,過年還是一件十分隆重傳統的大事,這時候鬧起來實在不太像樣,親戚里也不好交代。
卻沒想到,過了幾天,陳伯平和林秀英竟然回來了,同時跟來的還有好些親戚,尤其是幾位在親戚中德高望重、說話算數的長輩。
這陣勢是要做什麼,不問可知。
這時已經是臘月二十五,他們竟然連年都不過了,陳悠然不免十分意外。
她並不知道,正是因為在街上偶遇自己,後來又遇到林秀英的事,讓陳伯平下定了決心。不過,既然是早晚的事,那麼早解決了好像也沒有什麼壞處。這麼一想,陳悠然也就釋然了。
過年前把這件事情解決了,以後大家老死不相往來,她們的日子反而會過得更加平靜。就算再傷心也不過一時,反正她和陳嫣然對這件事都已經有了準備。
果然,進屋坐下之後,陳伯平很快就開口進入了正題,「今天請大家過來,就是為了做個見證,我和秀英的日子過不下去了,打算散夥,家裡的東西能分就分。具體怎麼樣,還要商量著來。」
「還有什麼可商量的?」林秀英尖聲道,「我再說一遍,你淨身出戶!否則我就去法院告你重婚罪,讓你的日子也過不下去!」
這番話說的太絕了,親戚們忍不住皺眉,對林秀英的印象都不太好。他們大都是陳家的親戚,林家這邊只有林秀英的兩個哥哥,被請過來了,聲勢上自然比不上。何況小地方,抬頭不見低頭見,都習慣了息事寧人,做事留一線,林秀英這種鬧騰法,實在叫很多人不喜。
注意到眾人的表情,林秀英的大哥立刻道,「我們也不想這樣,但伯平在外面有了人總是不爭的事實吧?這些年,你賺的錢從來沒上交給我妹妹過,也就是平時給點生活費。到底賺了多少錢,又拿了多少錢出去貼補別人誰也不清楚。十幾年,你的生意做得不小,沒有十幾萬也有幾萬吧?這些錢,秀英可沒見到過。現在你犯了錯,讓你淨身出戶也不過分吧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