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性不去扯車的事,只當成孩子的撫養費,這樣不管鬧到哪裡,都有話說。
陳伯平想了想,最近幾年周邊縣城都發展起來了,要拉的貨越來越多,生意自然也越來越好,掙得其實不少。一年拿出一萬塊給陳悠然也不是不行,但這樣一來,日子就要過得緊巴些了。
陳伯平自己的日子緊巴不要緊,可家裡還有女人和孩子。尤其是小兒子,四十出頭才得了這麼個寶貝兒子,陳伯平可是巴不得把世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他,而且他馬上就要上幼兒園了,又是一大筆開銷,不能不考慮。
「分五年行嗎?」他想了想問,「分五年,我就買。」
陳嫣然還是那樣平靜微笑的樣子,似乎沒有任何意見,點頭道,「行。」
陳伯平頓時有些後悔,早知道她這麼說好說話,就直接說十年付清了。但他到底不是那麼厚臉皮的人,當著女兒的面,也實在說不出來這種自我貶低的話。十年才能付清,一年就兩千塊,顯得他太無能了。
兩人又進屋寫了字據,陳伯平拿到字據,立刻轉身就走。
其實車目前還在他那裡,要不是怕陳悠然又去找三叔公鬧,他根本不想跑這一趟。但最近幾件事下來,陳伯平也開始意識到這個女兒沒那麼好糊弄,膽子又大,她是真的敢鬧起來的。
只是,這字據寫下,他心裡最後一絲父女之情,也就消耗得差不多了。
把陳伯平送走,陳悠然轉頭看向其他人,深吸了一口氣,再次開口宣布,「好了,這回這個家就真的是我們的了,他們倆應該都不會再回來。」
陳嫣然顯然也看出了這一點,立刻問,「那我可以搬到主臥室去睡嗎?」
陳家的房子裝修還不錯,但房間總有大小和位置的分別。最大最好的那個房間,傳統意義上的主臥室,自然是屬於陳伯平和林秀英的,這是屬於大家長的權威。陳悠然年紀大,占了便宜,選了第二大的房間,留給陳嫣然的房間就比較小了,而且西曬嚴重。
所以現在陳嫣然最想做的事就是換個房間,一來是徹底將林秀英和陳伯平的痕跡從家裡抹去,二來也是想要改善自己的睡眠環境。
陳悠然點點頭,「可以,但你要先把他們的東西收拾出來,不能弄壞了。東西暫時放你那邊去,萬一他們要回來搬也能找到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陳嫣然不情不願地答應道。很顯然,她之前是有徹底破壞掉那屋子裡所有東西的打算的。
等她興沖沖跑上樓去了,藍姍才問陳悠然,「寫了什麼?」
陳悠然把字據展示給她看,藍姍沉默了一下,問,「你是怎麼想的?這錢想要拿回來恐怕不容易。」
陳悠然點頭道,「我知道,但我就是想留下這麼個東西,好提醒他還欠著我錢。這樣,他應該就會躲著我走了。」否則,吃了這麼大的虧,陳伯平未必不想再謀劃其他的東西。現在嘛,躲著陳悠然,拖著拖著說不定這字據也沒什麼用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