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而是歲的男孩子,將自尊看得非常重,聽了陳悠然這番話,張天寶的臉色不太好看。但這也說明,他是把這番話聽進去了的。
陳悠然這才不經意地透露了捲菸廠招人的事,「也別說我不照顧你,這個內幕消息,我可是剛打聽到就告訴了你,別人都沒說過。你們家條件好,想想辦法應該可以進去吧?在我們雲縣,除了政府之外,這份工作應該也是頭一等的體面了,說出去也好聽,不是嗎?」
張天寶果然十分意動,陳悠然見狀,果斷功成身退。
目送她離開,張天寶便轉身去看嚴春林,「春林,你覺得我應該聽她的嗎?」
「她說得也不算錯。」嚴春林表情平靜,語氣也是淡淡的,「有份正經的工作,談什麼都好說。阿樹嘛,我覺得不像是那麼安分的人,讀完高中沒準還會繼續讀下去。你總在鎮上也不是個事。再說,她家裡的情況是那樣,你要是肯供她讀書,說不定事情就成了。」
頓了頓,他又說,「不過選擇權在你,你們家條件好,也根本用不著你這麼辛苦。不過這的確是個挺難得的機會,你如果拿不定主意,回家問問你爸媽,看他們怎麼說。」
他跟張天寶關係好,這番話更是說到他心坎上。從家裡拿錢給藍姍估計不行,如果自己能賺,以後藍姍肯定會聽話,不會像現在這樣愛答不理。這是張天寶難以拒絕的誘惑。
於是他點頭道,「成,我回頭去問問。的確,有點事情做,別人也不至於那麼看不起我,說我是靠家裡養著。就連我爸媽,最近對我的態度也越來越敷衍了。」說到這裡,又不免皺眉,「就是可惜,去了縣城就不能經常回來了。春林你有空就替我過來看看,送點東西給阿樹,別叫人欺負她。」
嚴春林嘴角露出一點笑意,點頭應了,「你放心。」
再之後,到中學門口來的,就只有嚴春林一個人了。但他跟張天寶不一樣,從不去學校里打擾藍姍,而是直接到陳家來,跟陳悠然搭話。
這讓陳悠然徹底放鬆下來,而後在中午吃飯的時候,把這個好消息通報給了藍姍和陳嫣然。
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之後,藍姍也十分意外。這個發展是她沒想到的,但陳悠然這樣很顯然是在為自己考慮,她心裡自然十分感動。於是晚上特意做了一桌子的好菜,答謝陳悠然的辛勞。
等吃完了晚飯,高興的勁頭過了,陳悠然才想起來,自己已經把照片從城裡取回來了,之前卻一直忘了拿出來,於是又招呼藍姍和陳嫣然過來,一起看照片。
兩卷交卷,拍出來的照片厚厚的兩袋子。倒出來放在沙發上,三人你一張我一張的翻看。有拍得好的,還要拿出來品鑑一番,拍得不好的,也要接受嘲諷。
陳嫣然眼尖,一眼看到自己褲子上沾了草汁的那張照片,連忙伸手奪過來,就怕被陳悠然嘲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