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人要養活四個人,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陳悠然也想嘆氣了,半天才說,「實在不行,只能暫時把她送到姑姑家去了,請她幫忙看一段時間。」這樣雖然也要給點生活費,但應該不會太多,周末或者有空的時候她們再過去看望。
這也是沒辦法的事,物質條件和陪伴哪個更重要,這是那些吃飽喝足,家有遺產的人才能考慮的問題。對還在謀劃生計的他們而言,陪伴就只能放在後面了。
好在現在陳小米還小,等再過幾年長大一些,陳悠然應該已經積累了原始資本,可以變得更從容一些,有條件親自照顧她。而且到時候她可以去幼兒園了,只要每天接送,就會輕鬆很多。
「我不想去姑姑家。」陳嫣然小聲道,「要不把她送去姑姑家,我跟你們一起出門唄,還多個人跑腿。」
「你在家的時候不用去。」陳悠然道,「這兩天我們過去雨市,會順便看看房子,等房子租好,你們就可以過去了。」
「行吧。」陳嫣然終於點頭答應。
說做就做,陳悠然拿出了自己少有的行動力,第二天就領著藍姍出門了。
臨出門前,陳悠然拉著陳嫣然嘀嘀咕咕了好一陣子,藍姍遠遠看著,不由失笑,卻也沒打聽她們在「密謀」什麼。
她們離開之後的第二天,就是周末,張天寶從雲縣回來,直奔陳家,要找藍姍。
陳嫣然坐在櫃檯里,一手拿著撥浪鼓逗陳小米玩兒,頭也不回地道,「藍姍?她考完試就回家了啊。」
「她不在家。」張天寶皺著眉,臉色不太好看。
他先去了青山寨,沒找到人才過來的。
「那我就不知道了。」陳嫣然聳了聳肩,漫不經心地道,「你走之後,嚴春林天天來騷擾藍姍,煩死人了。所以她畢業之後就直接回家了。不過我聽他們村的人說,嚴家好像還帶人去藍家提過親,後來不知道為啥沒成,估計藍姍是怕了,躲出去了吧?但她沒來過這裡,我也不知道。」
張天寶其實已經聽說了這個八卦,所以他回來之後根本沒去找嚴春林,想先找到藍姍,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現在看來,應該不會有錯了。
他臉色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,一言不發,轉頭就往外走。
陳嫣然在他背後吐了吐舌頭,做了個得意的表情,然後哼著歌繼續看自己的電視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