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嫣然喜歡跳舞,但基本上沒經歷過什麼專業的訓練,霧鎮那地方也沒人能教,一直都是自己瞎琢磨,跟著電視和影碟里那些舞蹈演員學壓腿之類的基本功,保持身體的柔韌性。要排練舞蹈參加活動的時候,就找專業的舞蹈錄像來看,照葫蘆畫瓢的學。
之前她跟陳悠然說過想學,當時還想過也許陳伯平和林秀英會不同意,沒想到不久之後,那個家就散了,也沒人管這些小事了。
就連陳嫣然自己都忘記了,此刻陳悠然提起來,她微微一愣,然後搖頭說,「我不想學了,覺得沒什麼意思。」
「怎麼就沒意思了?不是跳得挺好看麼,荒廢了可惜。」陳悠然說。
「像我這種半路出家,又學不出什麼來,以後也不太可能當藝術生,還是算了。」舞蹈不同於其他,基本上都是從幾歲開始學習,否則年紀大了身體就僵硬了,很難學得好。
陳悠然十分不贊同,「怎麼說話的?就算不考專業的舞蹈學校,作為業餘愛好也不錯啊。能歌善舞,多討人喜歡。再說你不還是班裡的文藝委員嗎?」
她說到這裡,頓了頓,又道,「你要是怕花錢的話,就更沒必要了。咱家雖然不算富裕,但給你學舞蹈的錢還是有的。要不這樣,你跟你姍姍姐一起去學,還有人作伴,怎麼樣?」
藍姍的舞也跳得很好,但陳悠然回想了一下,感覺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她跳舞了。
她喜歡藍姍跳舞時的神態和表情,不希望她那種光彩照人的樣子就此埋沒,再也不能得見。
「姍姍姐會答應嗎?」陳嫣然有些遲疑。
陳悠然豪邁地一擺手,「我說她答應她就得答應!」
一轉頭對上藍姍,就立刻換了一副表情,「你不知道陳嫣然多可憐。唉,家裡這麼大的變故,我要忙著賺錢,很多時候顧不上她。她留在家裡,大部分時間都在看孩子,自己還是個孩子呢,讓她出去跳跳舞,放鬆一下,免得憋出病來。但她膽子小,又不敢自己去,你陪她一塊兒唄。」
藍姍似笑非笑地看著她,也沒說答應,也沒說不答應,「等從廣州回來再說吧。」
十月三號,兩人坐上了前往廣州的汽車。不是她們不想省錢,而是國慶假期總共只有那麼長,把兩天時間耽誤在路上,顯然並不是明智的選擇。汽車比火車貴了一百多塊,現在陳悠然一天也能賺到這個收入,權衡之後也就顧不得心疼了。
因為出發之前打過電話,林廠長親自開車來接她們。
對於這兩個小姑娘,林廠長一開始自然頗有疑慮,到現在就只剩下佩服了。這年頭,都說生意好做,錢好賺,可是下了海被撲死在沙灘上的比比皆是,真正能夠做生意發家的,畢竟是少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