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像是一塊剛剛放進水裡的海綿,如饑似渴地吸收著知識,根本顧不上其他。對追求者更是不假辭色,拒絕得毫不留情。
久而久之,人人都知道美院的藍姍是一朵高嶺之花,甚至得到了一個「雪美人」的外號。忖度著自己的實力和條件,也不願意在她的身上浪費時間,去等一個渺茫的可能,藍姍身邊霎時清靜了許多。
當然,還在堅持的也不是沒有,但都知道常規的手段無法打動她,所以尚在觀望之中,一時不敢輕舉妄動。
但與此同時,藍姍也注意到,自己似乎被宿舍的人孤立了。
其實宿舍里一共就四個人,按理說也說不上孤立。但因為開學時聶雨欣的表現,跟其他三人格格不入,倒是讓她們三個迅速親近了起來。大學一年級的學生,不管做什麼都是一個宿舍集體行動,藍姍參加的那些交誼活動,大部分也是鞠彩推薦的,三人一起結伴前往。
所以一開始,藍姍本以為是因為自己總是獨自一人去圖書館,跟其他兩人的交流少了,所以就算其他兩人上課下課吃飯都不再等她,也不以為意。
但開班會這種事,身為宿舍長的鞠彩沒有告訴她,就說不通了。這兩年通訊行業迅猛發展,學校里大家都在用手機,藍姍為了聯繫方便,也買了一隻,絕不存在無法聯繫的情況。
讓人意外的是,通知她這件事的人是聶雨欣。
聶雨欣雖然在宿舍里有床位,卻很少在這裡住,應該是外面有房子。她那個富家小姐的排場,天然就將其他人隔離在外,加之個性驕矜,不願也不會討好人,彼此間交流不多,雖然是一個宿舍,卻生疏得很。
藍姍秉承著不招惹麻煩的心態,也沒跟她說過幾句話。雖然班級里做了通訊簿,上面有所有同學的號碼,藍姍也都存了下來,但收到簡訊時,她還是有些驚訝。
她趕到時班會已經開始了。階梯教室很大,大部分人都三五成群地坐在後排,只有聶雨欣一個人孤零零坐在第一排。藍姍腳步一頓,就在聶雨欣身邊坐了下來,換來她驚訝的一瞥。
班會的內容,是系裡要舉辦一場聖誕晚會,要求每個班出兩個表演節目。但學藝術的在這方面更大方,也更有天賦,所以班裡一共報了八個節目,今天要從中選出最好的兩個,叫他們過來當觀眾和評委。
聖誕晚會的消息,藍姍也全然不知情。
而鞠彩卻報了個獨舞。
至此,藍姍終於隱約知道自己為何會被孤立了。
同學之中,只有鞠彩和陳可君知道她是苗族,舞跳得很好。雖然她們沒看過,但很顯然,她還是成了某些人的絆腳石。畢竟以藍姍的人氣,就算跳得不那麼好,被選上的可能性也更大。何況,學過舞蹈的人姿態上就與普通人不同,看她的身段和肢體動作,便知道經過專業的訓練。
藍姍從小的生活環境,讓她對這種人際關係的變化十分敏銳,雖然不知道鞠彩到底在想什麼,但顯然就是為了這個所謂的晚會了。
正思量間,就聽見班長在講台上舉著筆記本叫她,「藍姍,你怎麼沒報節目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