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傢伙……藍姍覺得很有趣,她以前竟然一直都沒發現,陳悠然總是在親近和避嫌之間來回試探。
困擾多時的問題一下自己解決,陳悠然不免有些忘形,但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。搭了一會兒,就依依不捨地收回了手,一本正經地道,「回頭我就開始籌備,爭取年後把這個項目拿下來。」
「對了,你回雲縣,就只聽到這個消息嗎?」藍姍想了想,問。
話雖然說得含糊,但陳悠然知道她說的是林秀英。藍姍她們高一下學期時,陳悠然就已經把陳伯平打的那張欠條給了她,讓她去鬧陳伯平。所以,母女之間已經徹底沒有任何情分了,藍姍才避而不提稱呼。
「她?已經再婚了。」陳悠然嘲諷地笑了笑,「她嫌陳伯平太有上進心,所以這回找了個性格軟好拿捏也沒什麼出息的。兩口子坐吃山空,現在日子過得挺緊巴的。」
認識現在這個丈夫時,林秀英還有從陳伯平那裡拿的錢,很是闊綽。而她那丈夫又著實會玩兒,也討女人歡心,她就一頭栽進去,認識三個月就結了婚。等把存款耗盡,在婆家啃了一段時間的老,就被趕出來了。
兩人都沒定性,工作做不長,手裡有點錢就立刻辭職回家,沒孩子沒拖累,也不用為將來考慮什麼,餐館裡吃喝、牌桌上拋撒,日子過得瀟灑得很,花完了錢又去找下一份工作。
說不上來好不好,反正陳悠然挺滿意的。
問完了這邊的事,又輪到陳悠然問藍姍,流言的後續怎麼處理,期末考得怎麼樣之類。
冬日的天黑得早,天色漸漸暗下來,陳悠然才陡然想起來一個問題,「糟了,小米還在幼兒園裡!」陳悠然要忙生意,雖然很想照顧好小米,實際上卻總免不了疏忽,索性把她送去了全托幼兒園,早晚接送就好。即便如此,也還是會有這種時候。
「……」藍姍按了按額頭,站起來道,「現在回去還來得及嗎?」
「應該可以。」
兩人鎖了門出去,前幾天才下過一場雪,但這兩天升溫,雪水已經完全化開,路上到處都是濕漉漉的,混合著泥水和髒污,看上去非常醜陋。老城區的道路年久失修,坑坑窪窪,走了一回,陳悠然就向藍姍伸出手,「小心點,別弄髒了鞋子,我拉著你走吧。」
藍姍發現,提前知道了謎底,再去看陳悠然的種種行為,就很有意思了。
「那你抓穩了。」她把手遞出去,「弄髒了,你來給我刷鞋。」
「好。」陳悠然展顏一笑,握住了她的手。
雖然資金其實還是緊張,但今時不同往日,陳悠然的座駕也早就鳥槍換炮,從老年人開的電動三輪車換成了四個輪子的麵包車。藍姍一見,便笑著調侃,「行啊陳總,換車了?」
「在省城和這邊來回跑,自己有車方便些。」陳悠然說著,上前一步,替她打開了車門,「藍總,請。」
「怎麼好意思讓陳總給我開車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