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悠然搖了搖頭,也沒再說什麼。
雖然只有三個人,但招呼起來也算熱鬧。等一瓶紅酒喝完,藍姍變得沉默起來,陳悠然仔細一看,才發現她可能是醉了。
這可實在是沒有想到。北京城那樣的地方,藍姍又是在學生活動很多的藝術類專業里,來往的都是場面上的人,總免不了要上酒桌。所以陳悠然以為她應該早就習慣了,沒想到酒量這麼淺。
不過應該醉得並不厲害,只是反應比平時慢一些罷了,所以也不明顯。
陳悠然之所以能發現她醉了,一是因為她臉上燒紅,看起來酒意已經完全發散,二則是因為她一直在乖乖夾自己面前的那一盤臘肉炒胡蘿蔔絲。她不喜歡胡蘿蔔,雖然也能吃,並不會有意挑食,但在有選擇的情況下,她是不會吃的。
見她一口一口地認真吃著胡蘿蔔,陳悠然抿了抿唇,艱難地忍住了笑意。
藍姍一向聰明又通透,還真難見到她這樣迷糊的時候,很……可愛。
等她和陳嫣然都放下筷子,藍姍頓了頓,視線慢騰騰從兩人身上掃過,便也跟著放下了筷子。陳嫣然也發現了她的不對勁,忍不住問,「姍姍姐是不是喝醉了?」
「沒有,吃完飯去放煙花。」藍姍說。
她不說話還好,一說話反而讓陳嫣然確定了。她有些好奇地湊過去,本來想逗藍姍再說兩句話,陳悠然卻已經站了起來,吩咐道,「你把桌子收一下,碗洗了。時間還早,我送阿樹去睡一會兒。」
一家之主就是了不起,陳嫣然撇了撇嘴,到底沒有反駁,默默收拾桌子去了。
本地風俗,過年的飯菜要從年三十一直吃到初二,象徵著年年都能有這麼豐盛的食物。所以一大桌菜基本沒動多少,都要收回碗櫃和冰箱,留著這兩天吃。
陳嫣然收拾桌子,小米在一邊幫忙做一些搬凳子,拿空碗之類的輕省活兒。洗碗的時候,她還給小米弄了個凳子,在自己身邊站著一起洗。雖然小孩子洗不了什麼,多半是在玩水和泡泡。
等她洗了碗,把餐桌和灶台都抹過了兩遍,看起來鋥光瓦亮,潔淨如新,陳悠然才慢吞吞從房間裡走出來。
陳嫣然見狀,不由吐槽道,「你送姍姍姐回房間,還要負責哄睡怎麼的?你們倆怎麼感覺比以前還粘糊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