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生火燒水, 吃了兩顆感冒藥,情況卻沒怎麼好轉。
藍姍抱著小米從屋子裡出來時,她正在熬粥,每隔兩三分鐘, 就要放下手裡的鍋鏟,轉頭對著另一邊打個噴嚏。
「感冒了嗎?」藍姍走過去問。
「應該是昨晚出門放煙花的時候被冷風吹了一下。」陳悠然說。
「吃藥了嗎?」藍姍把小米放在椅子上,便要走過來查看。
陳悠然連忙阻攔,「別過來,你把小米也帶遠一點吧,別再傳染給你們。——藥吃過了,好像沒什麼用。」
說著又打了個噴嚏。
藍姍見狀便道「那你別忙活了,放著讓我來吧,你去旁邊休息一下。」
說著就上前接過了陳悠然手裡的鍋鏟,不由分說推著她坐在旁邊的椅子上, 又對小米道,「去叫你二姐起來,帶你洗臉刷牙。」
陳悠然就坐下來, 在一邊看著藍姍忙活。雖然這麼多年的鍛鍊下來,她對家務也算是里里外外一把罩,但是在幹活的麻利程度上,跟藍姍比起來還是遠遠不及。
也不見她怎麼忙亂,但是沒一會兒,爐子上的粥熬好了,陳悠然這邊也被照顧得妥妥帖帖。
藍姍給她加了一床毯子,蓋在身上,面前擺著抽紙,地上放著垃圾簍,手邊還放了一隻裝滿水的保溫杯。可以說是各方面都考慮到了。
陳悠然每隔兩三分鐘就要擤一次鼻涕,眼圈兒和鼻頭因為頻繁的擦拭全都紅通通的。不擤鼻子的時候,她就抱著保溫杯,一口一口地灌熱水。
這樣感覺果然好多了。
陳嫣然帶著小米洗臉刷牙,然後就過來接手了煎雞蛋的工作,換藍姍去洗漱。
沒多久,早餐就擺上了桌子。陳悠然捧著碗,遠遠地坐在另一邊,避免將感冒傳染給她們。但即使是這樣,她也有些不放心,吃完飯就讓陳嫣然帶著小米去房間裡玩電腦,離自己遠點。
藍姍坐在陳悠然對面,看著她將手裡的紙巾團起來丟進垃圾簍,又抽了另一張出來,發紅的眼角因為用力過度而分泌出一點生理性的淚水,一雙眼眸被洗得水潤晶瑩,不由有些擔憂地道,「你這個情況太嚴重了吧?要不還是去掛個水?」
「過年醫院上班麼?」陳悠然用紙巾沾去眼角的淚水。
一開始的時候,她擦拭的動作可謂相當豪放,但是幾個小時下來,鼻子和眼睛周圍的皮膚都變得十分敏感,輕輕碰一下都感覺到疼的那種,她的動作也不得不小心翼翼起來。
「應該上的吧?至少急診會開著。」藍姍道。畢竟生病這種事,又不會分日子,就算是年節,醫院應該也有人值班。
陳悠然想了想,還是搖頭,「算了,已經吃過藥了,等過兩天看看吧。」
理論上來說,感冒病毒從進入人體到被自身免疫系統消滅,周期是一周。吃藥也好,掛水也好,實際上並不能加速這個周期,只能改善因此帶來的各種生理反應,比如鼻塞,咳嗽、發炎、流涕等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