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過這時,她的精氣神看起來都跟之前截然不同,原本因為她的喜怒無常而不敢靠近的員工們都鬆了一口氣。
大家都知道小老闆在北京上學,雖然並不知道藍姍已經感染,但都能理解陳悠然為什麼這麼擔心。畢竟他們之中,也有人有親友在外地。
隨著藍姍的病情好轉,一切似乎也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,整個疫情的大環境也在逐漸好轉。
5越19日,北京非典新增兵力數下降至個位數。
21日,北京最後一名非典病人出院。
29日,新增病例首次出現0記錄。
6月1日,北京防治非典指揮部撤銷。
6月20日,小湯山最後18名患者出院。
時間進入六月底,24日,世界衛生組織將中國大陸從疫區中除名,這場幾乎波及到全國大部分地區的疫病,終於徹底被消滅。之前所有因此而來的各種限制,自然也就不復存在。
在網上看到這個消息,陳悠然幾乎是立刻就直奔機場,買了最近一趟航班的票飛往北京。
因為她的反應十分迅速,所以沒有碰上人流高峰,幾個小時後就順利降落在了北京機場。
為了給藍姍一個驚喜,或者是因為自己的迫不及待,這件事陳悠然並沒有通知她,直接就飛過來了。但等她匆匆忙忙趕到學校,卻沒能見到藍姍。
接待她的是聶雨欣。她滿臉震驚地看著陳悠然,「藍姍回家了呀,說是怕你們擔心,得回去看看。你們沒有通過電話嗎?」
陳悠然一時無語,但很快又忍不住笑了起來,因為她知道藍姍的心跟她自己的心是一樣的。
辭別了聶雨欣,她拿出手機,撥通藍姍的電話。
電話幾乎是在響鈴的瞬間,就被接聽了。
分隔在電話兩頭的兩人幾乎同時都意識到了什麼,並沒有立刻開口,而是讓這種沉默的氣氛蔓延了片刻。
過了一會兒,藍姍才輕輕地出了一口氣,笑著問,「你在北京?」
「是啊。」陳悠然也露出了笑容,「你在家?」
藍姍也應了。
於是兩人便又隔著手機傻笑起來。
說不出是什麼感覺,就是高興,就是想笑,就是輕鬆得仿佛整個人都能飄起來。
雖然陰差陽錯的沒有見到面,但兩人都不覺得失望,反倒為這種默而覺得歡喜。如果不是彼此之間深有默契,也不會同時做出完全相同的選擇,最終造成了這樣的烏龍。
「你還在家嗎,暫時不急著回來吧?在家裡等我,馬上回去。」短暫的交流之後,陳悠然立刻說。
「嗯,我在家裡等你。」藍姍笑著應了。
陳悠然便又立刻打車去機場,只是這次買票就困難多了,因為這段時間被限制出行,不能離開北京的人太多,這會兒機場正是人滿為患。好在西風省實在不是個熱門的地方,總算讓她搶到了一張明天上午的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