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願賭服輸,但她自己也意識到這情況似乎有點兒不對,不由抬起頭來,用指責的眼神看向藍姍,「怎麼又是你贏了?」
「大概是我運氣好吧。」藍姍雖然覺得自己有欺負人的嫌疑,但都已經到這一步了,也不可能在這裡喊停,她的視線從陳悠然身上一寸寸掃過,意味深長地問道,「還繼續嗎?」
「繼續就繼續。」陳悠然當然不肯認輸。
而最終的結果是,她連內衣也沒保留下來。
如果現在的陳悠然意識清醒,她必然會因此而感到不自在。即便她跟藍姍的關係十分親密,也不曾這樣裸裎相對過。但她現在喝了酒,酒精控制住了她的大腦,讓她比平時更放得開,也將她心底某些平常被壓抑著的念頭無限放大,看起來無所畏懼。
所以輸了之後她脫起衣服來爽快得很。
而且自己脫完了,就開始朝藍姍耍賴皮,「我身上已經沒有衣服了,要是再輸的話,就只能阿樹替我脫了。」
藍姍萬萬沒有想到,竟然還有代替這麼一說。
但她很想看看陳悠然到底有多大的賊心和賊膽,於是再次點頭,「好啊。」
於是又是幾輪翻牌過後,她身上的衣服也都丟在了地上。
而她和陳悠然的姿勢,已經從面對面坐著變成了肩並肩肉貼肉地擠在一起。兩人的心思顯然都已經不在牌上了,手腳相纏,呼吸相聞,沒一會兒就倒在了床鋪上。
紙牌被她們的動作掃到了地上,跟一地亂七八糟的衣服混在一起。
陳悠然是處在酒意之中,藍姍自己沒有喝酒,卻也有了幾分醉意。躺下來時,大腦有種暈眩般的錯覺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是在完全陌生的地方,遠離平日裡的生活,那些束縛都無法影響到自己,藍姍的心防也在這個夜晚完全敞開了,讓她有種無限接近陳悠然的感覺。
室內一片安靜,只有彼此的呼吸聲,心跳聲和親吻時發出的細微水聲,黏膩且曖昧。周遭的氣溫似乎也在不斷攀升,在兩人身上燃燒起一把火,並迅速蔓延開來,將她們完全包裹在其中。
一切水到渠成,自然而然。
因為晚上折騰得太晚,第二天她們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。陳悠然睜開眼時,腦子裡還有些宿醉的昏沉。但她並沒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,昨夜發生的一切都還記得。轉過頭看見還在睡夢中的藍姍,以及她身上淡淡的痕跡,所有的回憶便都瞬間復甦了。
陳悠然在計劃二人世界的旅行時,並沒有規劃到這麼具體的地方,但要說她沒什麼想法,當然也不可能。否則就不會賊心和賊膽都準備好了。
這一趟沒白來,她抱著被子開始傻笑,又伸手去摟住藍姍,心滿意足地嘆氣。
藍姍下意識地靠在她懷裡蹭了蹭,才遲一步睜開了眼睛。
兩人在晨光里對視片刻,又忍不住交換了一個綿長的吻。直到陳悠然氣喘吁吁地推開藍姍,氣息不穩地道,「大白天的,不能亂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