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棵樹都跟著抖動起來,動一下抖得更厲害,看得陳悠然提心弔膽。自己爬樹的時候不覺得,這會兒她真怕藍姍腳下踩著的那根枝條不夠牢固,把人給摔下來。
尤其是藍姍伸手去探最高的那根枝頭上長著的果子時,她的身體徹底舒展開,一手扶著樹幹,另一隻手攀著枝條,讓整棵樹都朝另一邊偏去,看起來分外危險。
但又有一種難以形容的美感。
那種感覺,就像是陳悠然看藍姍跳舞的時候,感覺在那個過程中,藍姍身處在另外一個世界,而她只是幸運地偶然得窺了這一幅畫面。
陳悠然提心弔膽了一會兒,藍姍就乾脆利落的又從樹上爬了下來,從口袋裡掏出摘下來的李子遞給她,「嘗嘗甜不甜?」
陳悠然沒有伸手去接,而是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,滿足地點頭,「甜。」
藍姍收回手,自己也咬了一口,「果然很甜。」
陳悠然一看她這樣就忍不住心癢,反正果園裡沒有人,也不會被看見,於是她迅速地向前傾身,按著藍姍的肩,湊過去偷了一個吻,然後故意舔舔嘴唇,再次評價道,「嗯,是真的甜。」
不過她說什麼都不敢讓藍姍再爬樹了,「你不知道,你在上面的時候,我心臟都快跳停了。那個樹枝那麼細,我生怕它撐不住你。」
「不會的。」藍姍笑著道,「你上去才會把樹枝壓斷,我不會。」
陳悠然呆了一下,才反應過來藍姍這是嘲笑她太重了,枝條承受不住。
她立刻丟開手裡的籃子,從後面撲過去掛在藍姍身上,非要讓她背自己,驗證自己體重並不算沉。
藍姍故意不用力,笑著背了幾次,都沒能把她從地上背起來,於是再次嘲笑道,「你看,都說你太重了,我背不起來。」
陳悠然就故意掛在她身上不鬆手,任由藍姍拖著自己往前走,腦子裡卻已經轉到了別的方面,突發奇想道,「阿樹,我好像很久沒看過你跳舞了。」
「怎麼突然說這個?」藍姍顯然很意外。
「只是覺得這裡的環境太好,不跳個舞可惜了。」陳悠然說。
「跳舞要桃花開的時候才好看吧?」藍姍道,「現在桃子都熟了,還有什麼好看的。」
「桃子熟了也可以看啊。」陳悠然說,「你看西遊記里,去摘蟠桃的也是穿各種顏色的仙女,拎著籃子穿行在桃樹間,綠葉紅果,難道不好看嗎?再說,我記得你說過,苗族的舞蹈很多都是表現農民耕種收穫之類的主題,摘水果應該也算吧?」
「當然,最重要的是我想看。」她貼著藍姍的脖子吻了吻,「給看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