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想著,她倒覺得,讓陳伯平留下來不是什麼壞事了。兩相比較,陳悠然才會知道到底誰才是心向著她的。
當然,便宜也不能讓陳伯平占了。
「照你這麼說,也不是不行。」她從包里摸出小票來,往桌上一拍,「一人出一半錢,要不然我立刻打電話給她,換個時間。」
陳伯平本來是拉不下臉主動求好的,還是從別人那裡聽說林秀英已經約了陳悠然出來見面,怕自己再猶豫就失了先機,這才匆匆忙忙地趕過來。
他太了解林秀英這個人,見了陳悠然,沒有不睬自己兩腳的道理。
所以此刻見林秀英竟然大度地讓自己留下,他心裡也不免生出幾分狐疑——對於現在的他和林秀英而言,對方就是最大的競爭對手。這麼好心讓自己留下,怎麼想都有問題。
但從另一個方面說,能夠留下來和平相處,總比兩人在這裡吵個天昏地暗讓陳悠然看到好。至於到底誰能得到陳悠然的偏向,那就看各自的本事。
一人出一半錢的要求也確實不過分,何況陳伯平多少有點大男子主義,自認為不可能還比不上林秀英大方。
這麼一想,他也不打算跟林秀英掰扯,乾脆地接過小票,掏出了錢包。
然而陳悠然根本沒有來。
她看得很清楚,這件事裡,曾經的她是弱勢一方,所以得到了輿論的支持。但現在,她有了錢和身份,就變成了強勢的一方,就算道理在自己這邊,只要對方一個長輩的身份壓下來,輿論就會偏向那頭。
世情如此,所以這件事她自己並不適合出面。
陳悠然一早就打算好,將林秀英推出來跟陳伯平打擂台,讓兩人狗咬狗,自己就可以輕鬆一些了。
而她需要做的,只是在兩人面前掛上同一根狗骨頭,讓他們去爭搶。
所以這天晚上林秀英打電話過來時,她沒等對方開口,就先主動發難,「這就是你說的見一面認認人?」
林秀英立刻叫屈,「這可不關我的事,我也不知道他怎麼也跟著跑過來了。」
「你昨天才訂的地方,他怎麼會知道?」陳悠然反問。
事實上,林秀英已經足夠警惕了,事先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這件事,這個消息是從陳悠然這裡傳出去的。
不過林秀英自己不知道,她只以為是陳伯平用什麼手段從別處打聽到的。畢竟錦山酒店不好訂,她也是託了人才預訂到,沒準中途就有消息走漏出去,畢竟陳伯平在雲縣的人脈要比她寬得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