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現在沒在讀書了,跟他們出去打工,一年也有一萬多塊。」藍木林沒有收回手,而是沒頭沒腦地道。
藍姍微笑點頭,「挺好的。」
這個收入,至少在這一代可以傲視許多同齡人了。
藍木林頓了頓,似乎還想說什麼,最後又沒開口。
也許,當年在父母的影響下,理所當然覺得姐姐應該讓著自己的小少年,進入社會之後,也有了自己的感悟。或許他已經意識到當初那一切是多麼的荒唐且錯誤,但身為既得利益者,他既不覺得有太大的問題,也沒有能力去改變。
於是只能用幾句蒼白的語言掩飾自己內心複雜的情緒。
但這些,藍姍都不在意了。
「沒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。」她朝藍木林點點頭,率先拉開副駕駛室的門上了車。
兩個人來得快,去得也快,卻給青山寨留下了一個又一個的話題,估計足夠這些人討論一段時間了。
至於找師傅的事情,一來現在廠房都還沒有開始建,提這個為時尚早,二來陳悠然打算到時候派別人來處理這件事,自己和藍姍就不直接出面了。
回去的路上,陳悠然忍不住說,「我還以為,你爸媽會提出讓你照顧你弟弟。」
「他們不是不想,而是不敢。」藍姍說,「好多年沒見,我在外面到底經歷了什麼,他們一概不知,現在彼此之間的差距太大,貿然開這個口,誰都知道不可能,所以他們索性不說。也許是覺得我心裡可能會埋怨,所以他們不會出現在我面前,只讓木林自己出面,希望我這個姐姐能念一點舊情份,照顧他。」
陳悠然想了想,可能還真是這樣。
跟陳伯平和林秀英的直接算計比起來,他們的這種做法毫無疑問委婉了許多,就算說破了天去,也只是「人之常情」四個字。
有時候,老實人的小心機反而叫人無從招架。
「不過我軟硬不吃。」見她想明白了,藍姍又補充道。
「嗯,你只吃我。」陳悠然一本正經地回應。
……
其實後來陳悠然只是想了想,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就是執著於再次出現在家長們面前。
跑了這麼兩趟,好像也沒有太大的意義。
但在她和藍姍的心底深處,可能這件事就是一個坎,跨過去了,前面才是全新的風景,否則始終只是把自己框在架子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