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從十幾歲就在一起,一張床上睡到現在,關係比她這個親妹妹還要親,更進一步也是如此理所當然,自然而然,沒有任何不和諧之處。
陳嫣然逐漸從這件事帶來的衝擊之中回過神來,就發現似乎的確沒什麼可說的。
但陳悠然冷靜過頭的表現,還是讓她產生了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。以為自己發現了驚天秘密,但對方卻習以為常,根本不覺得有什麼特別,這種不足為外人道的憋屈,將她硬生生憋成了內傷。
「哎,要是我不同意呢?」她忍不住問。
陳悠然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著她,「你轉過身去,看到你背後那扇門了嗎?打開它,走出去。對了,記得順便替我把門帶上。」
如此殘酷無情簡單粗暴的解決方式,讓陳嫣然立刻清醒過來。
她伸手把自己的行李箱拖了進來,「算了,你們的事,我什麼時候說得上話了?」
其實這樣也沒什麼不好,她這回回來,本來就是想跟藍姍和陳悠然正是商量一下,以後她應該會常駐上海,逢年過節才能回來了。她名下兩家網站,當然是立足一線城市更好發展,各方麵條件也更便利。
本來還怕兩人不放心自己,現在看來,她留在上海的決定才是最英明的,回來就是個一千瓦的電燈泡。
反過來想想,其實從某種角度來說,這對她也不是壞事。
至少不需要再去熟悉兩個不知道是否能夠合得來的姐夫,而是有了一對疼愛自己,全心支持自己的姐姐,不是嗎?
聊勝於無地自我安慰了幾句,陳嫣然拖著行李回到自己的房間,才陡然驚覺陳悠然的可惡用心。她和藍姍的主臥室在一邊,陳嫣然和小米的房間卻在另一邊,從一開始就劃好了地盤。
弄得她明明是回家,卻突然有種來做客的錯覺。
陳悠然倒了兩杯水回到房間,藍姍聽見聲音,抬頭問,「誰來了?」
「嫣然回來了。」陳悠然說。
藍姍的臉色幾乎立刻就變了,「客廳里——」
「都看見了。」陳悠然把手裡的水杯放在床頭柜上,無奈地道,「也猜到了。其實這樣也好,還省得我絞盡腦汁地想該怎麼跟她開這個口。」
「太倉促了。」藍姍仍舊皺眉。
陳悠然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頂,微笑道,「你也別把嫣然想得那麼脆弱。算起來她還比你大一歲呢,也是自己開公司當老闆的人了,這點小事還禁得住。」
再者,雖然這麼說有些無情,但人生就像是一列不斷往前開的班車,一路上上下下,即使是血脈至親,也總免不了有分別的那一天,真正能相伴到白頭的,不過一人而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