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什麼樣的事,好到極處了,就免不了有個但是。
但是,近來陳悠然卻總覺得藍姍有些奇怪。不但不像以前那樣宅在家裡,整天往外跑,而且還不讓她知道是去做什麼。陳悠然但凡詢問,她倒也不說謊,但不是搪塞就是支吾。
一兩次陳悠然也就忍了,時間一長,便不免生出疑心。
她倒是不覺得藍姍會做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,只是不管為什麼,她說出來,自己也沒有不答應的道理,偏偏要瞞著,就叫人不舒服。正好她最近閒得很,就免不了想探聽一番。
可悲的是就算去探聽,她也不敢光明正大。得等藍姍出了門,才躡手躡腳,絲毫不敢引人注意地跟上去。
分明是藍姍有事瞞著自己,反倒顯得她自己像是賊頭賊腦不懷好意的那個。
藍姍的行動倒沒什麼出奇的,天氣好的時候,會在公園或者廣場的長椅上坐下來出神,天氣不好,就去圖書館書吧之類的地方待著。偶爾還會去手工藝品店裡,自己動手做些小東西。
因為怕發現,所以陳悠然跟也不敢跟得太近,並不知道她看了什麼書,只偶爾見她和人說話,應該也只是店裡的服務員之類,並沒有特別值得注意的。
就這麼跟了幾天,還是一頭霧水。
但是這一天,卻格外不同。
自從不需要早起上學,藍姍就染上了大部分藝術工作者的毛病——熬夜。
就是這幾天,也往往是十點多起來,磨蹭一會兒,看基本雜誌,畫一張圖,吃過午飯才收拾東西出門。意態悠閒,的確像是出門散心的樣子。
但這一日,早上七點多她就起床了,其後梳洗裝扮,折騰了將近兩個小時,才算是收拾停當,精神抖擻地出門去了。
這么正式,一看就有問題,陳悠然意識到今天應該會有個巨大的突破,立刻跟了上去。
然而藍姍的打扮並沒有結束。
陳悠然跟著她到了市里,來到一家美容美髮會所門口,然後……就一直在這裡等到了下午。
再出來時藍姍幾乎是變了個人。
她生得自然是極好看的,但是因為平日裡並不會特意盛裝打扮,那好看也就有限,還處在正常人的範疇。這會兒做了全身的美容,臉上上了妝,頭髮也重新做了造型,再搭配上她自己量身定製的衣裙,整個人似乎都在發光。
她一步一步朝自己這個方向走過來的時候,陳悠然幾乎是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,只呆呆看著她,做不出任何反應。
還好這是在車裡……她腦海里掠過了這樣一個念頭。
否則就要被藍姍看到自己這個蠢樣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