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習武是愛好,像這位勇士是刀光血影中殺出來的,比大哥厲害是正常的。”胤禟淡淡的說,“你看他左手動作略滯,怕是左肩有過舊傷。”
十阿哥睜大眼睛,撓頭髮,他實在看不出來,就覺得人家拳腳飛快。
比武時間不長,巴赫後退一步,抱拳認輸,誠心實意的說,“我不是你的對手。”
阿濟仍是那平平常常波瀾不驚的模樣,微點頭退回胤禟身側,蒙古貴族哈哈大笑拍了拍胤禟的肩,“九阿哥真是智慧過人。取弓來。”
胤禟接過雙手遞給阿濟,“拿著吧,寶弓贈英雄。”
阿濟躬身接過便退下了。
十三張著小嘴兒,“想不到啊,阿濟看著挺平常的。可,巴赫也沒受什麼傷哪。”
“比武不一定要接得頭破血流才能分出勝負,若是自知與對方有差距,能果斷認輸,才是聰明人。”胤禟笑著摸摸十三的頭,說,“jī蛋要執意想去碰石頭,最終也只能是粉身碎骨。所以古人才說識時務者為俊傑哪。”
十三點了點頭,“十三明白了。”
胤禟笑對福全道,“快天黑了,伯父沒別的吩咐,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福全笑著點頭。
巴赫這擂台擺了好幾天最終敗在一個普通侍衛阿濟手裡,而且那可是太祖用過的良弓。一時間上門找阿濟比武的不知多少。阿濟為了躲麻煩便一直跟在胤禟身邊,胤禟優點不多,護短算一個。
“哦,你要找阿濟比武啊,可以,不過有條件,”胤禟坐在院中拿小銀挫子修指甲,chuī了chuī粉屑,伸長手指打量著,有些漫不經心,“十萬兩銀子一次,半個時辰內贏不了阿濟再付十萬兩。有銀子先抬來擱我這兒。”
一身金銀的少年氣得臉色漲紅,“你在侮rǔ我嗎?”
“不,看你年紀小我已經打了八折。”胤禟一臉正色的站起來,“沒銀子就回去吧。”
少年大喊,“你知不知我阿瑪是誰!我阿瑪是端親王!”
胤禟輕笑,反問,“那你知不知道我阿瑪是誰?小林子,把這小玩意兒給老子扔出去,抬水,洗地!”
一隻細細白白的小拳頭橫在胤禟跟前,胤禟扣住反手一擰,拖到院門口向前一送,少年慘叫著摔了個狗吃屎。胤禟上前狠狠幾腳踩在少年屁股上,連踩邊罵,“給老子滾遠點!不然見一次揍一次!滾!”
打痛快了,胤禟才算出了口惡氣,橫了少年的幾個隨從一眼,“還不抬著你們的狗屎主子滾!”
胤禟的英姿正好給十二阿哥十三阿哥瞧個正著,兩人打了個寒顫,垂手站在一旁,乖乖的喊了一聲,“九哥。”
“嗯,你們來gān嘛,什麼事?”胤禟叉著腰問。
“今兒個晚上皇阿瑪宴請諸王公,皇阿瑪差我跟十三來跟九哥說一聲,讓九哥過去呢。”十二阿哥恭恭敬敬的說。
胤禟點頭,笑眯眯的湊近兩個小傢伙,問,“怕了?”說著兩手一手摸一個小臉兒,兩個小傢伙直搖頭,胤禟笑,“放心吧,哥哥不打你們。倒是小十三,不是說要跟我學武功麼?還學不學?十二要不要一起學?”
十三到底膽氣足,說,“要學。”
“我,我也學。”十二阿哥小聲說。
“呵呵,好啊,以後每天未時以後來我這兒,我教你們。”胤禟直起身,大手一揮,“走吧。”
康熙十分注重對皇子們的鍛鍊,像有什麼宴會的一般都會叫他們出席,只是湊湊熱鬧而已,這種場合最大的主角便是康熙帝,其次便是太子殿下。大阿哥已經成年,而且向來豪勇,也很得這些人的看重,倒是小九領著一群小的吃東西。
塞外多ròu食,不過胤禟素來是個無ròu不歡的,過得挺適應。
“九阿哥,這碗酒敬聰慧的勇士。”巴赫的主人蒙主貴族似乎挺有地位,端著酒上前,胤禟瞧這人不過三十歲的模樣,身量很高,深眉大眼極有霸氣,胤禟也倒了一碗酒,雙手舉起一飲而盡,“你客氣了,我不是什麼勇士。”
蒙古貴族也喝光了碗裡的酒,說,“您會是一隻雄鷹。”
“這句話用來形容您很合適。”胤禟眼神冷淡的盯著眼前人,湊到這人耳際輕聲說,“不,您像糙原上的一匹láng,知道麼,你身上的味道可不怎麼好聞。”
蒙古貴族後退一步,“您過獎了。”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。胤禟坐回坐位,奶酒很烈,他有些喝不慣,腦筋發馳,也沒多想。
第二天早上還在chuáng上時胤禟便被梁九功搖醒了,梁九功一臉急色,“九阿哥,您快起來,皇上急召您過去呢。”
“嗯?有事麼?”胤禟頭有些疼,紫鳶已經捧了衣服來著緊的伺候著胤禟穿,紫燕打開溫水給胤禟擦gān淨手臉,又去梳頭編辮子。
瞧梁九功一臉焦急,胤禟一刻鐘便理好了,急匆匆的跟著過去。
康熙身邊太子殿下,大阿哥,福親王,恭親王都在,胤禟行了禮倒有些摸不著頭腦,“皇阿瑪宣召兒子有什麼事麼?”
“昨天晚上那個跟你敬酒的蒙古人都跟你說了些什麼?”康熙神色中頗多惱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