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罷了,看著也就一般。”胤禟淡淡地。
掌柜忙說,“還有幾瓶子法蘭西香水,昨天晚上剛到的貨沒擺出來,小爺要不要看看?”
“嗯,拿來瞧瞧。”
又加了幾瓶子香水,胤禟才算心滿意足,康熙剛剛給胤禟的怪相嚇了一跳,出了鋪子門道,“在外面也注意些,弄些怪模怪樣的出來做什麼?”
“阿瑪,男人總不好在胭脂鋪子多呆,我就逗逗店小二。”胤禟笑,“先看看外面的行qíng,我準備回京開個脂胭鋪,也添個進項。”
“銀子不夠用?”康熙問著,看著時辰便帶胤禟去了酒樓,要了個包間歇歇腳。
待小二燙了茶杯倒了茶退下後,胤禟才道,“夠,不過我銀子也不多,您想想,就是日後開府也就二十三萬兩銀子,這其中還包括建造府第,一應的田莊奴才都折算在裡面。有個爵位,一年也就幾千兩銀子,夠什麼用?幾個哥哥其實都有鋪面進項,我也得提早準備,別到時鬧了饑荒。”喝了口茶水,“京中的鋪子們我都看過了,想來想去,還是女人的銀子最好賺。我讓肖恩給我在法蘭西找了幾個做香水的師傅來,先開個胭脂香水鋪。我還準備開個銀樓,賣首飾。”
康熙倒沒放在眼裡,“能有多大利?”
“您可別小瞧,女人的購買力是很瘋狂的。”胤禟笑。
“南效幾個皇莊,記得有個小的,約有個五十頃,賞你罷。”康熙也不樂意見兒子小小年紀就為以後的營生發愁。
胤禟笑嘻嘻的謝了賞,說,“那等我鋪子賺了銀子,我拿出一成孝順皇阿瑪。”
“嗯,隨你罷。”
“阿瑪,您有沒有去福廣的打算,要是有也帶上我吧,”胤禟一臉嚮往,“聽說廣州那邊的港口多是外國人帶了洋貨來jiāo易,有機會去看看,販賣洋貨才是一本萬利,保證賺翻。我現在還在跟肖恩通信,肖恩是法蘭西皇帝的堂兄,在法蘭西挺有地位。他對咱們大清的絲綢,茶葉,瓷器都很有興趣,不過洋人的東西也有趣,皇阿瑪,您要不要跟我合夥?”
康熙笑睨了胤禟一眼,“你是沒銀子吧?說什麼合夥,朕出銀子出貨物,根本用不著你吧。”
“說句實話,皇阿瑪,您根本沒把這點子小買賣放在眼裡,”胤禟給康熙倒茶,極熱誠的說,“所以朝廷不可能出面,內務府也不會做。可是我現在沒銀子,茶絲瓷都在您手裡攥著,我可以先付三成銀子,餘下的銀子一年內付清。這樣我賺的銀子裡再拿出三成給您,算是咱們兩個私下合秋如何?”胤禟笑得謅媚。
康熙一挑眉,“你倒是打得好主意。想怎麼賺銀子是你的事,先付三成銀子,我給你這個方便,不過你也少把我扯進來。”
“您真是我親爹哪。”胤禟轉頭對梁九功道,“上菜吧,今天這頓算我帳上。”
梁九功笑眯眯的下去吩咐,胤禟對康熙道,“唉,真可惜,阿瑪,白花花的銀子,您點個頭就是您的了,真的不再考慮一下。”
“看你寫的書一派清高,怎麼人這般市儈?”康熙皺眉,“等回京,先把書多寫些出來,寫到二十回,我打算先印些出來。”
胤禟思量了一回說,“我想好了,九回一卷,等我寫到二十七回正好三卷再刊印吧。”
“抓緊些。”
“您對我這麼好,年前把書稿給您。”胤禟向來有恩必報,梁九功親自上菜,胤禟道,“那幾個侍衛輪班去用些東西,隨便點。”從袖子裡摸出張銀票給屋角侍立的侍衛甲說,“拿去,別客氣。”
見康熙點頭,侍衛甲才接了銀票去安排他們的午餐。胤禟為康熙斟酒說,“前三卷快一些,後面您可別催了,這不是個催催就出來的事兒。我準備寫個十年二十年呢,這輩子就靠這本書吃飯呢。”康熙抬眸看了胤禟一眼,“我看你這文筆不錯,著實可以多寫幾本。你看容若當年那些詩詞,如今念起來仍是動人心弦dàng氣迴腸。”
“唉,納蘭容若為啥短命吶,太傷心了,您瞧瞧他那些詩詞,整個一qíng聖,我是怎麼都沒他那境界的,也寫不出他那種詞來。”老康對他的期待可不是一般的高。
康熙夾了一筷子狍子ròu放到胤禟碗裡說,“賈寶玉也是qíng聖哪。”
“是啊,賈寶玉視金銀為糞土,我巴不得家裡堆滿糞土呢。”胤禟見康熙臉一覺,舉杯碰了一下笑道,“行了,阿瑪,您也別裝清高,我知道您多缺銀子,都恨不得一個銅板扳兩瓣用了。來,為糞土gān一杯。”
康熙大為皺眉,“粗俗不堪。”
抿了口小酒,胤禟不在意的揮了下筷子,“放心,我好不容易舒坦一回。等到外人前,一定裝得尊貴高華,到時我幫你糊弄糊弄那些書呆子們,包管他們乖乖為您效力。“當初,康熙也就是這樣用納蘭容若的。
康熙嘆口氣,“咱們滿人太少了。”
“阿瑪您想得太多,只要您讓天下百姓吃得飽穿得暖,說實話,他們管龍椅上坐得誰呢。”胤禟吃了幾筷子,總歸比不上宮裡的御廚,便撂下了,“那些文人成不了事,古話說嘛,文人造反十年不成。雖說當年揚州十日嘉定三屠有些過了,您想漢人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,不用雷霆手段,誰肯剃頭啊,倒是多爾袞真叫一個厲害。這麼些年,您也補償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