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案:最後的晚餐
我顛覆了整個世界,只為擺正你的倒影。
——《聖傳》
車載收音機里飄出一首大提琴曲,低沉而綿長的旋律如同掙脫軀體束縛的回憶,充滿了悲愴與絕望......
二十三點整,大提琴聲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女主播優雅穩重的聲音。
「聽眾朋友們大家好,您現在收聽的是《交心夜談》...本期的主題是『為失意的靈魂尋找傾聽者』,您可以撥打我們的電台熱線,分享自己的經歷……」
大多數人選擇傾聽,只有少數人會撥打電台的熱線電話,分享自己不堪的過往。
「今天我們迎來了一位特別的嘉賓,我想大家應該已經知道他是誰了,沒錯,他就是著名的犯罪心理學專家,墨臨老師!」
「墨臨老師,您為什麼會答應我們電台的邀約呢?」主持人問道。
「你們的主題很好。」
墨臨低沉的聲音從音箱裡傳出來,聲音比平時聽著更加渾厚有磁性。
「這個世界還有很多人活在內心的掙扎中,人們需要一個釋放情緒的機會,訴說與傾聽就是很好的解壓方式……」墨臨官方的回答讓他聽起來很正經。
此時,一隻血淋淋的手伸向車載收音機,慢慢調大了音量。
一番簡談之後,主持人接入了第一通聽眾朋友的來電。
主持人:「您好,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您嗎?」
主持人只聽見自己的回音從聽筒里傳出來,而打電話的人卻沒有說話。
電話另一頭一直沉默著,只聽見有呼吸聲在話筒上來回的吹著,似乎打電話的人正在經歷內心的煎熬。
血淋淋的手緊捏成拳,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:「我殺了一個人。」
「...殺了一個人...殺了一個人...殺了一個人...」
因為收訊設備反覆接收信號,回音不斷進入話筒,再從收音機里飄出來,迴環往復,如同鬼魅一般不肯休止。
接到這樣一通特殊的電話,主持人非常意外,但仍然表現得很鎮定:「不好意思,你剛才說...你殺了一個人...是嗎?」主持人生怕自己聽錯了,再次確認道。
電話那頭,男人的聲音再次傳來:「我要和墨臨說話。」
主持人側頭用眼神詢問墨臨的意思,墨臨點了點頭,表示同意。
「你說。」
「你能來抓我嗎?」
墨臨有些意外,眉毛微挑:「理由呢?」
對方沉默了片刻:「你是我最後的希望了。」
墨臨聽出了對方語氣里的情緒,他知道,對方的目的並不簡單。
「就這麼簡單嗎?」
他像是在聊一個很平常的天,仿佛發生的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。
對方遲遲沒有回覆,墨臨便打了個呵欠:「主持人,麻煩切下一位聽眾吧。」
「等一下!」男人的聲音忽然從電話里蹦出來,像電鋸一般,切割著者主持人本已經緊繃到極點的神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