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原不太適應,直接摁了掛斷。
他有些慶幸叫醒自己的是墨臨而不是李蒙,否則他可能真的會心律失常。
被掛斷電話的李蒙愣了一下,心說:到底聽沒聽見啊?
他又撥了回去,這次語氣明顯平緩多了:「顧原,你怎麼掛我電話啊?」
顧原:「太吵。」
「哦。」李蒙這才想起顧原有起床氣,他撓了撓後腦勺:「不好意思啊,剛才有點激動了,我下次注意,對了,我們在小溪鎮,這裡有一具屍體……」
「發定位。」
顧原再一次掛了電話。
李蒙話沒說完,心裡堵得慌,於是就給對方發了一條長語音。
顧原看著這條長達60秒的語音,陷入了短暫的沉思。
修長的手指很不情願的點開了語音。
「今天這事挺複雜的,墨老師不是去參加那個《交心夜談》嗎...結果接到了兇手的電話,那兇手膽子也太大了,竟然說自己殺了人,還指名道姓要墨老師去抓他!最可氣的是,他居然把死者的照片發給我們了...你說這不是公然挑釁執法機關嗎?!這下好了,現在全國人民都知道有人死了,微博都登上了頭條,估計明天警察局能被記者給堵死......」
李蒙滔滔不絕的講著事情的來去脈,顧原聽了兩句就明白了事情的大概。
他找了件舒服的白色T恤穿在裡面,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寬鬆連帽衛衣,後面的幾十秒語音他選擇性的聽著。
等他穿完衣服,語音也播完了,讓他沒想到的是,一條語音播完了,下一條又自動播放了起來。
「我就說怎麼聞著有一股血腥味,結果一看,馬路上竟然有一灘血!不過我們沒看著屍體,還是隊長有經驗,說馬路這麼長,兇手不好轉移屍體,要麼是被交通工具運走了,要麼就是藏起來了,所以我們就對荒廢的田埂進行了雷達似的搜索,最終屍體還是被我們給找著了......」
伴隨著李蒙那如臨其境的說書,顧原提起了銀白色勘察箱,法醫初步屍檢要用的基礎物品裡面都有,十來斤的樣子,並不是很重。
坐電梯的時候,他翻看著李蒙發來的關於電台的報導,以及一段已經被轉成文字的通話錄音。
顧原的眼睛迅速掃過一行行文字,眉毛微微蹙了起來。
兇手的腦迴路的確有些奇怪,難道是變態人格?
顧原一邊想,一邊行走在沒有人氣且氣氛陰森的地下車庫裡,大半張臉隱藏在衛衣帽檐下,過分白皙的臉上毫無表情請,看著就像一塊移動的冰塊,所過之處都好像籠罩了一層白霜。
他就像一個作案後偽裝自己逃離現場的危險分子,手提作案工具箱,一步步走向地獄。
迎面走來一個停好車晚歸的女人,女人看到顧原後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,就在兩人對視的一瞬間,頭頂的白熾燈忽然不合時宜的閃爍了起來。
女人嚇得不輕,夾緊手提包,繞了很遠的路進了另一個電梯口。
畢竟誰也不想在晚上遇到一個看上去非常危險的男人。
「危險」的顧原轉了個彎,走向了一輛高配置的黑色邁巴赫,邁巴赫車頭的兩個大燈開著,刺眼的光線將地下車庫的一角照得雪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