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在喝茶的老嚴嘆了一口氣:「命案這種事還真不能提,剛才誰烏鴉嘴說最近命案少的?」
王岳掛了電話,迅速拿出雨衣披上:「別墨跡了,早點去說不定你們痕檢組還能拍個腳印!」
嚴吉:「這天氣, 我看夠嗆!」
王岳甩著手裡的車鑰匙:「你們帶人先去, 我載顧原。」
刑警支隊走廊最深處的那件間辦公室里點著燈, 門虛掩著, 王岳們站在門口敲了敲門:「顧原, 有命案了, 準備出現場吧。」
顧原抬眼看了一眼王岳, 合上電腦,將手裡的黑筆插進白大褂的口袋裡,再將防藍光的銀邊眼鏡摘掉,整齊碼放在桌上。
王岳靠在門邊,看著顧原起身脫掉白大褂,又拿出了出外勤的勘察箱。
這期間,顧原沒和他說一句話,他只能從顧原的行動上猜測,對方聽見了他剛才說的話。
顧原平時不愛說話,也不愛湊熱鬧,沒有案子的時候經常一個人待在辦公室里,一直都是一副「有事說事,沒事別找我,最好有事也別找我」的態度。
王岳覺得顧原性格古怪,每次找對方的時候,都是輕聲輕氣的,生怕自己會惹惱了這位性格古怪的法醫,畢竟對方拿起手術刀的時候,像極了冷血無情的殺手。
他們兩實在沒什麼共同話題,以至於氣氛略顯尷尬。
顧原回過頭瞥了王岳一眼:「還有事嗎?」
王岳立即站直了身體:「額...沒事,我想去開車,你弄好了直接出來。」
「嗯。」
「對了,你記得穿雨衣,這雨嚇得太大了,傘遮不住。」
「嗯。」
王岳有些尷尬的笑了笑,抓著車鑰匙退出了辦公室。
「嗯。」
「知道了」
「你還有事?」
王岳口中嘟囔著顧原平日裡的台詞,然後嘆了口氣。
顧原一直是這樣,能一個字說完的,絕不說兩個字,能兩個字說完的絕不說三個字,以此類推。
一開始王岳以為顧原有表達障礙,後來接觸多了才知道,對方不但沒有障礙,還是個智商很高的天才,不過情商嘛,也就小學生水平吧。
難怪墨老師常常叫顧原「小朋友」。
確切的來說,是「我家小朋友。」
三分鐘後,顧原提著銀白色勘察箱從法醫科辦公室里走出來,他身上套了一件黑色雨衣,這種雨衣是刑警隊統一發放的,他穿著有點大。
黑色寬鬆雨衣遮住了清瘦的身形,帽檐蓋住了眉眼,大半張臉陷入陰影里,只能看見一個精緻的下巴,下巴很白,像打了光似的,顯得那張紅唇更加突兀。
顧原站在警局門口,抬起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,下巴微仰,精緻的側臉讓人看一眼就無法忘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