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臨這樣解釋,顧原才終於明白了。
墨臨繼續說:「我們第一次在警局重逢的時候,我就發現你很沒有安全感,你不喜歡和陌生人待在一起,因此我慢慢接近你,讓你覺得我是可以信任的人,建立起你和我之間的安全感,你才願意接受我的靠近。」
顧原思考著墨臨的話:「那我還有救嗎?」
「當然!」墨臨笑著說:「你現在可以把自己想像成七歲的時候,你第一次踏進殯儀館,面對未知的死亡你很害怕。」
墨臨的大掌輕輕附在顧原的後腦勺上:「但你身邊有一個英俊帥氣且溫柔的人陪著你,無論你做出什麼過分的事,他都會替你收拾殘局。」
顧原抬眼看著墨臨:「什麼過分的事都可以嗎?」
墨臨輕笑:「當然了,你不信的話可以試試!」
顧原想了一下,指著火化區:「我想進去撿骨灰,你陪我。」
墨臨:……
「怎麼了,不可以嗎?」顧原問。
「當然可以!」墨臨說道:「不過我得先和工作人員說清楚,獲得他們和家屬的同意。」
顧原點頭,等墨臨操作。
墨臨廢了大半天的工夫,塞了錢,還找了認識的人給殯儀館的管理員打電話,這才搞定了這件事。
顧原踏入火化區,再一次站在一堆燒成無機物的骨頭面前。
13歲那年,他倔強的拒絕了工作人員的幫忙,一個人為母親撿骨灰,從那之後,他就很難再產生情緒上的波動,患上了應激障礙綜合徵,他漸漸的不再擁有正常人的情緒,人多的時候就會變得很不自在,有時候還會眩暈、耳鳴。
而今天,同樣的場景再次上演,他卻不再是孤身一人,墨臨緊緊牽著他的手,他們一起將死者的骨頭從火化箱裡撿了出來。
顧原看著那堆骨頭,感受著墨臨掌心傳來的溫度,二十年前的那段陰影似乎正在他心裡一點點消散。
他感覺到自己是幸運的,這份幸運來自愛人的陪伴和偏愛。
他們一起將死者的骨灰按照儀式裝入了骨灰罈中。
在將骨灰交到死者家屬手中的時候,顧原腦子裡忽然閃過了一道靈光。
他匆匆往外走,一邊走一邊對墨臨說:「這裡離養雞場和拆遷村戶不遠,又是銷毀屍體的最佳場所,把屍體推進火化爐中,一個小時後就只剩下一攤骨灰!」
墨臨聽懂了他這句話的意思:「你說的沒錯,但也不是誰都能拖屍體過來銷毀,只有能直接接觸火化爐的人才能銷毀屍體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