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原:「讓我看看你的手臂。」
宋萍萍之前已經和顧原打過一次照面,她對顧原的脾氣也有幾分了解,此時此刻,這位不苟言笑的男人讓她莫名的有些害怕。
宋萍萍將袖子挽了上去,露出一條纖細的胳膊,胳膊上有幾片明顯的淤青,在白皙的胳膊上格外扎眼。
顧原:「怎麼弄的?」
宋萍萍:「不小心撞到的。」
「你唬誰呢?撞能撞成這樣?連著撞好幾次?」王岳沒好氣的說道。
顧原盯著宋萍萍閃躲的眼神,淡淡的問了一句:「看過醫生了嗎?」
聽見這句話,宋萍萍的眼睛裡明顯閃過一絲驚異。
宋萍萍將袖子放下,低著頭看著桌面,沒說話。
顧原:「醫生說是什麼病?」
宋萍萍低著頭不說話,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,一滴液體忽然落在了審訊室的黑色烤漆桌面上。
王岳一開始以為他們把宋萍萍整哭了,但看到不斷有液體滴下來,他才意識到,那不是眼淚,而是鼻血。
顧原皺了皺眉,遞過去一包紙巾:「從什麼時候開始的?」
宋萍萍仰起頭,用紙巾捂住自己的鼻子,因為緊張,她的手指有些顫抖。
她揪了一團紙塞進出血的鼻孔里:「我想用一下洗手間。」
「夢蘭,帶她去。」顧原的聲音依舊平靜。
宋萍萍去洗手間的這段時間,顧原給墨臨發了一條簡訊:【吃飯了嗎?】
墨臨沒回他。
他又等了幾分鐘,正準備打電話過去,夢蘭帶著宋萍萍回來了。
宋萍萍坐回原位,手裡揪著一團打濕的紙巾,不知道在想什麼,頭髮有些凌亂,臉色看上去好像比之前更加蒼白了。
顧原:「是你自己說,還是我們調查你的就診記錄?」
「不用了,我說。」宋萍萍說道:「是白血病。」
在場的人都很驚訝,宋萍萍不過才21歲,怎麼會得這種病。
王岳得知對方有白血病,再看宋萍萍那張蒼白的臉時,就愈發覺得充滿了病態。
「我家裡沒有錢治這個病,已經放棄治療了。」宋萍萍臉上滿是絕望:「我不希望人生的最後一點時間是在警局裡度過的,你們想抓我,要拿出證據,沒有證據,48小時後我就要離開這裡。」
王岳忽然詞窮了,審訊室陷入了沉默。
「就是因為生病了沒錢治療,所以才想通過綁架弄一筆錢?」顧原似乎並沒有因為對方的病情而受到影響,他看上去還是一如既往的冷血:「是不是覺得,搏一搏興許還有活下去的可能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