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非沒想到, 墨臨說換個地方,竟然換到了警局的審訊室, 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過分驚訝和抵抗,整個人仍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:「每次進警局, 都有種回家的感覺,真好。」
墨臨知道他在說反話, 不然怎麼會那麼怕遇到警察。
墨臨:「最好是這樣,這裡沒別人,身份證給我看看。」
莫非原想搪塞過去,但想到墨臨已經帶他出了酒店, 他現在也算是逃出來了, 便給了對方一個面子, 從口袋裡掏出了身份證, 扣到桌面上。
墨臨看了一眼, 挑了挑眉:「你把鬼面南笙的身份證順來了?」
莫非撓了撓後腦勺:「我的身份證被鬼面南笙給拿走了!」
墨臨:「你們兩個到底什麼關係?身份證都能換著用?」
莫非:「別提了, 拿錯了!」
墨臨知道對方又在搪塞他, 他對老鐘的人沒什麼警惕的,只是單純的好奇對方的身份。
莫非盯著正對面那雙淺淡的眸子,片刻之後,無奈的說道:「我叫莫非,你知道我能幫你就行了,就算你不信我,也應該相信老鐘的眼光。」
墨臨自然是信老鐘的,這沒什麼說的,既然對方不想多說關於身份的事,想必是有什麼隱情。
「你的事我會和楊警官解釋。」墨臨細長的手指在桌面上緩慢敲著:「你最好老實一點。」
「我哪敢不老實!」莫非笑了一下:「您是誰我還不知道嗎?」
莫非收起桌面上的身份證,出審訊室之前,忽然想起了什麼:「你帶保鏢了?」
墨臨神色一沉:「有什麼問題嗎?」
莫非見墨臨反問他,隨即一笑:「也是,你們這種身份的人,身邊怎麼可能沒有人跟著,你家那位知道你帶保鏢這事兒嗎?」
墨臨看了一眼手錶:「你還有三分鐘的時間離開這裡。」
見對方不想說,莫非也沒再說話,轉身出了審訊室。
而此時殯儀館的解剖室里,顧原正在對大梨的屍體進行解剖。
「胃黏膜上出現大片褐色彌散狀出血,也就是維斯涅夫斯基斑,符合凍死特徵。結合心臟充血、肺部淤血、腦體積增大、腦膜充血等徵象,基本可以確定死因為凍死。」
顧原說完結論,楊牧迫不及待的追問:「你覺得這名死者和前兩名死者有什麼相識之處嗎?」
這句話算是問到點子上了,顧原在解剖這具屍體的時候一直在和前兩具屍體做對比:「脾臟均有不同程度的收縮。」
見對方似乎不太明白,顧原又解釋到:「人的核心體溫下降時,為了保證重要器官的功能,防止熱量散失,血液會從四肢流向重要器官,這也是肺和腦部出現淤血的原因,與此同時脾臟也會收縮,將儲存的血液供給重要器官。」
楊牧:〝前兩具屍體的肺部和腦部沒有發現淤血,是否可以排除凍死的可能?〞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