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岳看到血跡和兔毛時, 心裡已經基本有底了,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, 他們要找的人就在這棟樓里。
沿著有一單元鐵牌標識的大門向上望去, 一共有七層樓, 每梯兩戶, 如果他一間一間的排除, 用不了多久,就能和嫌疑人碰面。
在排除了一到六樓後,最後就只剩下了七樓,他的面前擺著兩戶,其中一戶的木門年久失修,春聯也退了色,不知道是哪一年貼的,大概率沒有人住。
而另一戶,門上什麼也沒貼,門口擺著一個壞掉的陶瓷花盆,很眼熟,他在黃倩家裡見過同款。
王岳的視線下移,在花盆底部發現了一個弧形的血痕,血跡已經幹了,凝固在花盆與水泥地面之間。
直覺告訴他,多半就是這家了。
他朝隊友做了一個手勢,兩邊的人立即撤到貓眼看不到的位置隱藏起來,他敲了兩下門,對裡面的人說道:「你好,燃氣檢查。」
屋子裡面想起了動靜,隨後門被打開,一個半扎丸子頭的男人從門縫裡探出頭來,他打量了一下王岳:「檢修單給我看一下。」
王岳從腰包里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單子,遞給了男人,男人接過單子看了一眼,然後抬眼打量著王岳:「你是警察吧?手上這麼厚的繭子,摸槍摸的?」
王岳也戒備了起來,他不打算再浪費時間和男人耗下去,直接伸出胳膊擋住了門,他一動,身後的人便一擁而上,立即將男人制服在了地上。
男人被反手銬住,下巴抵在地板上,並沒有反抗,只是用眼睛掃視著屋裡的陌生人。
王岳掏出自己的刑警證,在男人眼前晃了一下:「你說的沒錯,我是警察,跟我們走一趟吧。」
男人嗤笑了一聲:「行。」
王岳巡視了一遍屋子,挺乾淨的,乾淨得不正常。
他總覺得空氣里有股腥臭味,卻找不到來源。
他再回頭看男人時,男人也看著他,眼睛裡絲毫沒有畏懼和悔恨。
此時背後的鄭茂打開了冰箱,隨即發出一聲驚嘆。
「臥槽!」
王岳聞聲走過去,朝冰箱裡看了一眼,頓時也打了一個激靈,一堆血淋淋的兔頭整整齊齊的排在冰箱的每一個格子裡,毛髮上有黏膩的血跡,正是那股腥臭的來源。
竟然收集了這麼多的兔頭,總不能是要做麻辣兔頭吧?
「這些兔頭是怎麼回事?」
「買的。」
「哪買的?」
「樓下菜市場,我買回來醃兔頭,晚上出攤賣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