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緊靠著兩面牆放著,床的上方是懸空的柜子,擺著一些雜物, 屍體就躺在雜物下面, 巨人觀的身軀占據了整張床。
顧原看見柜子上有一個棕色的錢包, 他拿起來, 打開, 里夾著一張身份證, 除此之外, 還有幾張十塊的零錢,和一些會員卡把錢包撐得鼓鼓的。
「葉青,女,32歲,岩海市本地人。」顧原念出了死者的信息,然後將身份證塞回錢包里,遞給了李蒙。
李蒙接過錢包,將裡面夾著的卡片都拿出來看了一眼。
身份證上的女人看起來不算漂亮,但五官還算端正,牙齒微微有些凸。
他又看了一眼死者的臉,完全看不出來是同一個人。
錢包里光是信用卡就有七八張,幾乎每個熟知的銀行都辦了一張。信用卡里夾著一張理髮店的會員卡。
這張會員卡引起了李蒙的注意,他知道這家店,人均消費並不低。
上次他被朋友帶進去洗過一次頭,竟然要收他九十九塊錢,他印象非常深刻。在他的消費觀念里,男生剪頭髮最好不要超過二十五。
九十九的價格,就洗個頭,連頭髮都沒有剪,他打死都不會再進第二次,不過現在看來,他還要再進一次了,死者留下的這張卡是很重要的線索。
在不清楚死者人際關係的情況下,只要有一點線索都應該查下去。
「物證袋。」
就在李蒙想這些的時候,身側的顧原忽然來了這麼一句。
他立即遞過去一個物證袋,將袋口牽開。
一個發卡落入袋中。
李蒙提起來看了看,發卡上還爬著幾根白花花的蛆,儘管這樣,也不影響心形的發卡在泛黃的燈光下散發著光芒。
髮夾上的水鑽看起來很精緻,在燈光下折射著五彩的光芒,和整個房間的氛圍格格不入。
他再次看向床上的屍體,忽然有了一種不一樣的感覺,仿佛這具屍體變得鮮活了起來。
他的眼前浮現出一個長頭髮女人,精心的打理了頭髮,還在頭髮上夾了這枚漂亮的愛心發卡。
她並不美麗,但絕不是像現在這樣毫無尊嚴的死在充滿垃圾和蒼蠅的房間裡。
他有些感慨,情緒也變得愈發低落。
床上的屍體已經呈現出巨人觀,屍體面目腫脹,完全無法辨認五官輪廓。
要確認身份還得做DNA,僅靠身份證還不能確定死者身份。
他將物證袋遞給站在門口的鄭茂,「馬上讓夢蘭去查死者的身份,儘快聯繫家屬過來做DNA。」
「好的,蒙哥。」
緊接著,顧原大致的檢查了一遍屍體,屍體呈「大」字形躺在床上,睡裙下有大片白蛆蠕動,細看之下,好像有什麼東西被遮蓋住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