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考的行情越涨越高,那个什么却相反。”
“替谁考试呢?同学吗?”
“不是,全是社会上的。成人自考,成人高考,没人真学,都是想拿个文凭,
就找我们来帮忙。”
“我见报纸上登过这事。”
“哈哈,那也没用,最有用的就是取消成人考试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取消呢?”
“当官的糊涂呗。”
“那你上大学后不也要参加考试吗?你那会儿不也是成人了吗?”
“哈哈哈哈,我不也是应付过来的嘛。”
“那你还能当老师?”
“这不是已经辞了吗?”
“哦。那,那不是吧,你骗我,你不是自己干不下去了。”
“是干不下去了,但不是因为工作,而是因为别的事情。”
“哦。”
段玉住在离火车站不远的一个平房区里。大路边上有一个小巷子,小巷子里
面还有一个更小的巷子,进了这巷子,有一个没有装门的大院子,进去,往右拐,
再往左拐,尽头有一扇门。段玉说,这就是她和几个打工的姐妹共住的“宿舍”。
本来到那巷子口,段玉就不让南阁再送她了,但南阁怕她怕黑,执意要送,
没想到段玉从前所说的“宿舍”,竟是这样一个地方。就在段玉住的这间屋子的
隔壁,屋门敞开着,有很响的鼾声和男人的脚臭味一齐涌来。南阁使劲握住段玉
的手,鼻子发酸,真想说一句“你住我那里去吧”,但是一时又担心她错会了自
己的意思,把他当作一个骗色的人,便没有这样说。
“你这里安全吗?”他问道。
“没事儿,院子里的人都挺好的。”
南阁盯着段玉的眼睛,想说什么,却欲语还休。
“你快回吧,不早了。”段玉说道。
“那你早点睡,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南阁一步三回头,满心不安地出了巷子。
在回去的路上,南阁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24岁了。而在此前,虽然他已经当
了两年老师,但他一直都感觉自己还只是个孩子。他的年龄感丢了。那么,他的
辞职,便是这混沌意识中因挣扎而踢出去的一脚,而今日所见的段玉的处境,让
他猛然间很直接很清醒地站到了自己的面前。他看清了自己。
上午南阁早早地起来,去《洪州晚报》社见李离。
晚报和日报同在一座6 层的旧楼里,而那份《城市周刊》,则在报社大院进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