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这样的心情,来源于一次即将到来的放松吧。
他走得很快,甩着臂。
右手感觉碰到了一个人。他想回头道声歉,但好心情使他的脚步一直向前,
没有停下来。
“喂!”
后面有人叫他。
他回头,转身。是一高一矮的两个人。
“你撞了人就想走啊?”那较高的说道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。”南阁道。
“你知不知道他是个病人?你撞了人就想走?”
那高的向他走来,而那矮的则抹起了右手的袖子,装出一副很痛苦的样子。
在从路两旁的建筑物里透出来的微弱的灯光下看来,他的手臂和他的脸,都像生
活在热带地区的人一样黑,不知道在这“黑”的下面,是否真的隐藏着某些病菌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。”南阁又道。
“你说对不起就行了?他现在还吃着药呢!”那高的向他展示了一下握在右
手中的一个小药瓶,又迅速收回。“你说怎么办吧?”
南阁脑中“嗡”地一下,忽然想到某些报纸上说过,有些人就是用这种法子
来行诈骗的。我遇到抢劫的了,他想。他想喊,四周看了看,又怕冤枉了他们,
便没有喊出声来,只是盯着那“病人”的手臂,又接着道歉。
“你过来。”
那高的抓住他的肩头,向人行道边上指了指。那边上有间隔地种着一些小树,
而在这些小树和人行道靠汽车道那边种植的那排白杨之间,还有一排矮松。那小
树地带,是这条街最隐蔽的地方了。
南阁本能地拒绝了他,仍然在道歉。
“怎么?撞人了?”
不知从哪里又冒出一个人来,一把抓住他的另一个肩头,把他向原先那个人
所指的那个地方推去。
南阁过去了。
“你蹲下。”那高的说道。
南阁蹲下,他也蹲下了。后来的那人则站在了那高的左边。在南阁的右边,
忽然又蹲了一个人,背对着他,面向着大街。
那“病人”也过来了,堵住了能让路人看见南阁的最后一个空档。
“你他妈还戴眼镜呢,撞了人就想跑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