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債主不要總和欠債的糾纏。」沈婠淡淡的說。
「那是他們長輩的事,與我們無關。」顧也有些急促的解釋道。
沈婠平靜的點了點頭,「可是我不喜歡你總纏著我。」
「很煩。」
很煩。很煩。忽然之間顧也的耳畔響起的都是這兩個字,這兩個字過於刺耳,刺的他耳朵生疼。
那晚他是怎麼回到家的他也忘記了,只記得心很痛很痛,卻也無能為力。
那晚的雪很大很大,光禿禿的桂花樹枝上都掛滿了雪,整個世界都是白皚皚的。
從那之後,顧也像變了一個人,整個人頹頹的,比以前還要懶散。
江譯有些著急,他給沈婠打電話卻發現已經是空號。
沈婠就像從沒來過似的,消失在了他們的生活中。
顧也請了幾天假,沒人知道他去做了什麼,只知道他回來後,更加努力學習,沒日沒夜的學習,煙也不抽了,網吧也不再去了。
直到高考前夕,顧也才答應江譯許久的邀約,他們一同來到酒吧。
顧也坐在卡座上,眼睛一直停在手裡的酒杯上。
江譯有些看不下去,咒罵道,「顧也,你他媽什麼時候這麼慫了,這點事就他媽讓你頹成這樣。」
顧也的視線依舊停在酒杯上,扯了扯嘴角苦笑了聲,仰頭將手裡的酒一飲而盡。
不知顧也喝了多少竟然有些醉了,他喃喃道,「我前幾天去看她了。」
江譯並不意外,他太了解顧也了,當他消失的那天起他就猜到了他一定是去找她了。「然後呢?」江譯問。
「我看到她的新學校了,也看到了她的教室,也看到了她過的很快樂。」顧也說到這頓了頓。
吸了吸鼻子繼續道,「也看到了她身邊出現了別的男生,他們一路上說說笑笑。」
顧也自嘲的扯了扯嘴角,「江譯,我沒那麼差吧?」
江譯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,嘆了口氣,「可能是同學嘛,她在新的學校總不能獨來獨往啊。」
顧也像是強行讓自己相信似的,緩緩地點了點頭,一滴淚卻毫無預兆的從眼角滑下,划過臉頰落了下來。
「沒去見見她嗎?」江譯遲了幾秒才開口問道。
「不敢去,我怕去了會讓她更討厭我。」顧也低頭撇了撇嘴,像個受了極大委屈的孩子。
「江譯,你罵的沒錯,我就是慫包,是膽小鬼,我去都去了卻見她一面都不敢。」他含含糊糊的說道。
「行了,你喝多了,回去了。」江譯拉著顧也起身。
顧也用力推開江譯的手,「不走,我好不容易才來找她的。」
江譯無奈的抿了抿唇,「你喝多了,沈婠沒在這。」
「那在哪?」因為酒精的刺激他的臉頰以及脖子都紅得發紫,眼睛裡的紅血絲的極其明顯,他眼眶裡是濕潤潤的看著江譯。
江譯有些不忍,他認識他這麼多年,從來沒見過他現在這副樣子。
江譯正焦頭爛額之際,一陣來電鈴聲響起。
定睛一看是傅里里,江譯糾結了會才接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