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度看向他,又示意了茶几對面的位置,「坐,我有話要跟你說。」
梁深翕動著唇,語氣不卑不亢,「爺爺,要是您要跟我說二叔的事,那我還是會堅持我自己的原則。」
梁度搖搖頭,「不是他。」
想了幾個晚上,他也想通了。
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,更何況梁禮山犯得這些罪,本就是罪大惡極。
他就算再有錢,也不能引起眾怒。
「現在想想,我最對不起的還是你爸媽。」
梁度苦澀的笑笑。
自從原配去世後,他對大兒子也不上心了。
當初大兒子出車禍,一開始他和大多數人一樣,以為這就是一場意外。這些年明察暗訪,他發現大兒子的死,跟二兒子有些關係。
他不想再失去一個兒子了,所以這些年便假裝不知道。
梁深抿緊了唇瓣,眸色沉沉。
梁度又說,「或許是我當初要把梁家留給你爸爸,引起了禮山的嫉妒之心,才讓他狠下了心。」
十五年前,梁度生了一場大病,本以為時日無多,就招來律師分配遺產。
「可您應該明白,爸爸無心家產,一心只想做他的研究。」
梁深開口。
要是爸爸不死,現在應該在領域上享有盛名。
梁度重重的嘆了口氣,「所以說,是我害了他。」
梁深抿唇不語。
梁度重新站起身來,聲音滄桑,「時間不早了,早點休息吧。」
梁深微微頷首,「爺爺,晚安。」
梁度應了聲,扶著樓梯上了樓。
梁深看著梁度離開的背影,眼瞼低垂,淺棕色的眸子裡沉靜無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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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氣越來越寒涼。
奚黛每天上完課,就回到寢室開始了蝸居的生活。
每個星期,就周三課程最多。
渾渾噩噩上完課,奚黛正抱著書本往教室外走。
身後女生興奮的討論聲傳進耳朵。
「一會兒去看不看拍戲?」
「我有課哎。」
「哎呀,為男神逃課算得了什麼?去嘛~說不定還能混個群演呢。」
「說的也是,那就一起去?」
「走走走。」
「……」
她們說的拍戲奚黛也知道一點。
前幾天有個偶像劇劇組來平城大學取景,聽說很多學生都被選上當群演了。
奚黛每天上完課,只想回寢室挺屍,所以並沒有關注過劇組。
那兩女生興致勃勃的離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