扔下一句話, 紀川便下了車,朝幼兒園裡走去。
負責老師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女老師。
「余希?」負責老師仔細想了想, 「好像沒這號家長哎。紀總, 我們這的孩子好像也沒有姓余的。」
紀川握著雙拳, 不甘心的問,「那姓紀的呢?」
負責老師翻閱著檔案,「有兩個。」
紀川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他長這麼大,從來沒有這麼緊張過。
負責老師將小朋友的照片調了出來。
一個男孩,一個女孩。
「這兩個孩子都是這學期來的,一個三歲, 一個四歲。」
紀川臉色有點白,他差點沒穩住身形,慌亂的扶住牆壁,聲音寂寥、以及含著不甘的落寞,「我知道了。」
那天真是他看錯了。
也是,死了六年的人,怎麼可能死而復生。
一切都是他太過於執著。
負責老師抱歉的笑了笑。
紀川腳步紊亂的走出辦公室。
彼時,幼兒園也放學了,小朋友們蜂擁而出。
紀川正往外走的時候,雙腿突然被撞了一下。
力道並不大。
他回了頭。
是一個五歲左右的小男孩,小朋友唇紅齒白,眉眼精緻,小鼻子挺翹,大眼睛歉意的看著他。
像她。
紀川心臟瞬間漏了一拍。
江亭硯看著比他高很多的長腿叔叔,奶聲奶氣的道歉,「叔叔對不起。」
紀川動了動唇瓣。
還沒開口,就聽見外面有人在喊,「硯硯~」
江亭硯看向聲源處,又回頭看了眼紀川,「叔叔,再見哦。」
話落,小朋友蹦蹦跳跳跑到那人身邊,小奶音難掩興奮,「奚黛姐姐~」
奚黛彎腰摸了摸他的頭,「今天媽媽有事,姐姐來接你好不好?」
「好~」
小傢伙聲音軟軟的。
「那我們現在回家。」
「吼~」
奚黛拉著江亭硯的手,走出了幼兒園。
紀川在原地僵了幾秒,拔腿追了出去。
出了幼兒園,他看見奚黛牽著小朋友的手,上了一倆保時捷。
他連忙打開了邁巴赫的車門。
「紀總,回公司嗎?」
司機師傅小聲問。
紀川斂眉,沉著開口,「追上前面那輛保時捷。」
「是。」
紀川心口起伏不定。
他也是瘋了,看見個孩子就覺得像她。
但是他控制不住。
他覺得冥冥之中,有老天爺的指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