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之後,岑驚生有些昏昏欲睡。
她身體不好,不論春秋冬夏都要午休。
以前上學的時候,這就是個麻煩事,高三的時候學習時間緊張,班主任也看不慣她嬌弱的樣子,岑驚生那時候很內向,不敢跟老師說,她想著不午休也沒事,結果撐了三天沒撐住,在第四天的中午暈倒了。
這件事把班主任給嚇壞了,從那天以後,他就再也不干涉岑驚生睡午覺的事情了,只是明里暗裡的諷刺是少不了的。
那是岑驚生度過的最煎熬的一段時光。
好在她現在可以掌控自己的生活節奏,睡午覺也不用在遭人白眼了。
岑驚生把門上的牌子翻到『正在休息中』那一面,關上店門趴在桌子上就開始睡覺。
花店裡的工作很輕鬆,一天的時間很快就消磨完了。
太陽已經落到天邊,艷麗的夕陽慢慢攀爬上天空。
岑驚生慢悠悠的回到家,一出電梯就看到門口蹲了一個人。
見到岑驚生回來,他可憐兮兮地癟嘴:
「你回來啦...」
岑驚生本來想問他為什麼不進去,
她突然想起來,自己根本沒把密碼告訴賀游,岑驚生愧疚地問道:
「等了多久了?」
「等了一個多小時了,腿都給我蹲麻了。」
一般人才認識的人根本不會說得這麼直白,多數人都會客氣地說「沒事」,但賀游沒有按套路出牌,他的情緒似乎永遠都不隱藏起來,好的壞的,開心或委屈,他都大大方方的放在明面上。
「對不起啦!忘記把密碼告訴你了」她朝賀游伸出手「來,姐姐拉你起來!」
賀游的視線落到她的手上,神情恍惚了一瞬,像是陷入某種回憶里。
他沒讓岑驚生多等,只是怔愣了幾秒鐘,就拉住了岑驚生的手。
賀游的手很大,溫暖乾燥,骨節分明,兩人拉手的時候可以把岑驚生的手全部抱住,只剩一點粉粉的指尖。
他稍微用了一些勁,岑驚生力氣並不大,下盤也不是特備穩,要把賀游拉起來,她就要使很大的力氣。
岑驚生站在原地,表面上波瀾不驚,實際上因為過於用力,雙頰已經泛起紅色。
賀游起來的磨磨唧唧的,岑驚生有些撐不住。
「不准使壞!快點起來!」
「我腿麻了,不是故意的。」
賀游掃了一眼岑驚生通紅的臉,皺了下眉,姿勢怪異地起來了。
蹲了幾十分鐘,腿麻了是正常的,岑驚生並沒有怪他,深喘了幾口氣之後,才去開門。
賀游腿麻,行走有些困難,岑驚生轉過頭,正想問他需不需要幫助,可卻突然眼前一黑,她被擁進了一個帶有柑橘味的懷抱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