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驚生沒辦法原諒他。
那些掩埋的青澀時期的好感與愛戀一點一點流失不見。
「沒什麼好談的,我們不要見面了。」
他毀了她很多東西。
岑驚生從此刻開始,對晏清就是真真正正的厭惡。
岑驚生的態度和立場都足夠鮮明,在場的兩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絕望一瞬間快把晏清掩埋,可是他不能陷入其中,因為他明白,失去岑驚生的後果是他承受不起的。
他臉色蒼白地離開了,細看之下,顯出幾分狼狽。
同樣的背影,岑驚生想到那天搬家。
當時的晏清即使是被趕出去,都沒有像現在這樣失魂落魄。
相比於晏清,賀游的心情就更複雜了。
從岑驚生決絕的話語和神情中不難察覺出,她是真的不喜歡晏清了。
一方面他高興自己終於有機會了,但是更多的卻是心疼。
他心疼岑驚生。
晏清怎麼忍心這麼傷害岑驚生呢?明明是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,晏清怎麼就不懂珍惜呢?
晏清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。
放著價值連城的寶藏不要,反而因為那些根本沒什麼價值的東西來傷害她。
晏清沒出現的這幾天,賀游每天都在擔心,萬一岑驚生還忘不掉晏清怎麼辦?
兩人分手時的情形賀游不清楚。
這段時間,他在岑驚生眼裡還是剛認識不久的弟弟,賀游不可能主動去問這件事,揭開了岑驚生的傷疤不說,還會壞掉在岑驚生心裡的形象。
他是可以等,等和岑驚生熟悉之後在找機會慢慢了解這件事。
但是這樣太折磨人。
一日不清楚岑驚生對晏清的態度,賀游脖子上的那一把達摩克里斯之劍就一日不會落下。
這樣的煎熬讓賀游日夜不能安枕。
幸運的是,晏清來了。
他主動為賀游挪開了脖子上那柄閃著寒光的利劍,除了對晏清的憎惡,和對岑驚生的心疼之外,賀游心臟被喜悅填充滿了,鼓脹的似乎要蔓延出來。
只可惜這份喜悅現在還不能和岑驚生分享。
作為一個貼心的『弟弟』,賀游此刻要做的,是安撫岑驚生的心情,順帶踩上晏清兩腳,把他踩進泥里爬不起來就最好!
人不為己天誅地滅,為了得到想要的人,用一點小小的手段算得上什麼呢?
何況又不是什麼違法亂紀的壞事。
賀游保持著倚著門的姿勢,垂下頭,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。
按照現在的情形,他已經可以開始行動了。
但為了不嚇到岑驚生,賀游決定要再忍耐一下,不要太明顯了,他暫時還只能是一個『弟弟』。
太突然了會嚇走岑驚生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