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清朗的聲音經過電流的影響,變得有些低沉,像某種能發出優美旋律的樂器。
岑驚生把手機貼近耳朵,酥酥麻麻的聲音使她臉側的皮膚上的小絨毛都豎起來。
「抱歉,今天不能及時回來做飯了,你一個人能行嗎?」他壓低聲音詢問。
聽到他不能回來做飯,岑驚生是失落的。
昨天和今天都是吃的外賣,岑驚生不願意再點外賣吃。
察覺到自己不對勁的情緒之後,岑驚生一悚。
她陡然意識到,賀游已經潛移默化的在改變她的生活方式了。
明明在他來之前,都是她一個人解決吃飯問題的。
以前不覺得有什麼,自己做的飯好像也還能吃,但自從賀游入住以後,岑驚生就開始依賴賀游。
吃不到他做的飯就會失落。
岑驚生被這樣不易察覺的改變給嚇到了。
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
賀游遲早是要走的,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。
「姐姐,你在聽嗎?」賀游有些擔憂。
「在聽,我能自己做飯的,你就不要擔心我啦,做你自己的事情吧。」
賀游那邊停頓了一下,沒有馬上回應岑驚生,但很快他又悶悶的「嗯。」了一聲。
隨後兩人都沒有說話,岑驚生聽到有人在叫賀游的名字,賀游應了一聲,對岑驚生說要掛電話了。
岑驚生早就想結束這場通話,等賀遊說完,岑驚生就立馬掛斷了電話。
......
賀游盯著黑屏的手機,神色不明。
他身後站在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青年,手大大咧咧的搭在賀游肩上,正興奮的和賀遊說著什麼,一點都沒有注意到賀游逐漸陰沉的臉色。
最近王鯤新找到了一個很特別的模特,特意請賀游來試拍幾組照片,找找感覺。
他正和賀游商量要什麼風格,可賀游不知道抽哪門子瘋,突然就把他的手甩開了,一個人悶頭朝棚子裡走。
王鯤疑惑的撓撓他雜亂的捲毛,抬步跟上賀游。
「你怎麼了!突然就不高興!」
賀游身高腿長,不是他這種經常不運動的人能跟得上的,他被賀游遠遠甩在身後,所以只能加大聲音詢問。
今天攝影棚的人不是特別多,加上模特只有零零星星五六個人。
王鯤喊的這一嗓子就顯得格外大聲。
所有人聽到聲音,都把目光投向賀游。
賀游臉上沉的簡直能滴下墨來,把手上的相機捏的咯吱作響。
新找來的模特長得清純,看長相整個就一純情小白兔,膽子不算小,恐怖片當下飯劇看。
可看到像煞神似的賀游,她還是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。
負責服裝的的小姑娘拍拍王鯤的肩膀,小聲告誡:
「別問了,人家剛肯定是在和女朋友打電話呢,被你打斷了,心情能好嘛。」
賀游平時看起來挺溫和一個人,可生氣起來,誰都會下意識的害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