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正平也敬著他,忙沖傅時律擠眉弄眼的。
這畢竟是別人的私宅,傅時律還是給了他這個面子。
司香師坐在屏風後面,開始點香,一小撮頭髮掉了下來,她已無暇顧及。
季星堂開始發牌,正跟旁邊的人商量玩什麼。「賭點大的怎麼樣?」
傅時律坐回原位,目光卻不自覺地瞥向屏風。
明天有一床手術,難度很大,成功的機率渺茫。
可倘若不做,那五歲的孩子就要永久失明。
傅時律心裡難以平靜。
此時,香氣裊裊升起,沁人心脾至深處。
他的浮躁感,突然淡了。
傅時律緊盯著那個人影,哪怕只是一個輪廓,他還是覺得熟悉。
在哪見過?
第22章 你身上好香
管家退回到屏風後面,看著女人纖纖素手焚香。
屏風外,那幫公子哥打起了牌,他以前不覺得有什麼,現在就覺著他們俗氣死了。
這邊結束後,管家又帶著司香師去客房。
一直到她離開,傅時律他們都沒看清楚她的長相。
休息室內,盛又夏解著旗袍的盤扣,旁邊掛著她來時穿的衣服。
「還有幾個房間和偏廳的香沒點,都交給你了。」
「好。」小徒弟應聲答應。
趙正平口中那三萬塊錢一天的香,就是從盛又夏手中買過去的,她賺的是這個錢。
至於今天過來燃香,那都是看在趙老的面上。
盛又夏換好衣服,將旗袍放到了一個柚木手提箱內。
管家想派車送她,但是盛又夏婉拒了。
她穿了件及膝的大衣,儘管雨下得不大,但擺沿處還是沾染了潮意。
傅時律的車子開過去,見一個撐傘的身影沿著路邊在走,他又把車倒到了那人的身邊。
車窗落下,男人的聲音同這雨一樣,有點冷。
「上車。」
盛又夏看眼手機軟體,十分鐘前叫的車,現在還沒人接單。
她忙拉開車門坐了進去,將傘放到腳邊。
傅時律面帶疑惑,目光落在了她懷中的柚木箱上,「你怎麼會在這?」
她抽了張紙巾,掖著發尖的水珠。
「有個客戶約在附近見面。」
傅時律沒有發動車子,甚至解了安全帶,朝盛又夏靠過去。
她方才點了好幾種香,身上有纏繞的香氣,男人拽住她的手臂,將她拉過來。
「幹什麼?」
「好香。」他沙啞的嗓音,從滾動的喉嚨里冒出來。
傅時律盯著她的耳垂看,瑩白透紅,那道紅蔓延到了她的耳後,是一道漂亮的胭脂色。
「我制香的,身上能不香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