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又夏坐在那,一言不發。
燈罩扣住了光,透出來的亮意帶著漩渦,傅時律問她:「被人敲詐勒索了,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?」
「就因為他說,他是梁念薇的哥哥。再說你已經教過我要怎麼做了。」
傅時律漫不經心說了句,「我怎麼教你的?」
「不是你說報警嗎?」
傅時律想起來了,他好像是說過這話,「所以呢,已經報警了?」
「嗯,警察局那邊說人已經抓起來了。」
而且是證據確鑿,一定會判刑的。
傅時律覺著有哪裡不對,聽著,是盛又夏被敲詐了,可最終的結果呢?
梁家兄妹一個被關了起來,一個失蹤了,盛又夏卻成了贏家。
「我會把她找回來的,她不能錯過了最佳的手術期。」
盛又夏保持著面容的冷靜,但傅時律的話仿佛一把最尖銳的錐子,扎得她心臟千瘡百孔。
他要找,是他的事,何必到她面前來說。
「傅時律,那你就要抓緊一點了,萬一趕不上,那眼角膜可要成別人的了。」
盛又夏抿著唇,但依舊抑制不住嘴角處的顫抖。
「不會有這麼一天,我會治好她。」
要不是有梁念薇,盛又夏就不用連去醫院看眼睛都偷偷摸摸的了。
她語帶嘲諷,整個人像是被一根繩子捆住,傅時律每說一句話,繩子就緊一分,她快窒息了。
「是,她肯定能趕得上,因為她馬上就會讓你找到她。」
梁念薇真捨得一走了之嗎?
屁。
盛又夏沒讓著他,兩人幾乎鬧了個不歡而散。
但盛又夏說得沒錯,還沒超過三天,梁念薇就被找回來了。
盛又夏有好幾個護士的微信,平日裡好吃好喝地送著,她讓她們關注下樑念薇的消息。
這不,人剛接回來,她就知道了。
*
晚上,盛又夏被唐茴拉著出去吃飯。
「別悶悶不樂的,那小狐狸精折騰不出什麼大風浪。」
唐茴給她倒著飲料,就見不得自家姐妹受委屈。
「實在不行,今晚咱們去趟皇家虹都,再點個貴妃套餐玩玩。」
刷傅時律的卡,反正這錢不用,以後說不定也是別的女人的。
盛又夏現在可沒這些閒心思。
「你先點菜吧,我出去打個電話。」
好久沒給家裡人打電話了,盛又夏來到走廊上,經過一間包廂門,卻聽到陣熟悉的聲音。
「你眼睛不好,為什麼還要瞎跑?」
盛又夏忍不住頓住腳步。
門沒關上,她往門口靠去,梁念薇的聲音很是清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