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點點頭,「嗯,是。」
男人眼底滋生出的那點火苗,瞬間被澆熄,所以她在意的並不是他,「呵。」
傅時律嘴裡溢出輕哼,「你還挺博愛,是聖母嗎?」
他不能接受在盛又夏的心裡,他和別人的地位居然是一樣的!
*
第二天,捐獻眼角膜的家屬約了盛又夏見面。
她雖然知道這是在冒險,但還是去了,如果沒到萬不得已,胡阿姨不會來見她。
兩人約了個隱秘的地方,盛又夏走進包廂時,胡玉已經到了。
「胡阿姨。」
「我到現在還沒送兵兵走,因為那對眼角膜,我肯定是要留給你的。但這兩天醫院裡出現了一撥人,他們盯得很緊……」
盛又夏攙著她先入座,「兵兵他……」
「我已經接受了這個結果,別安慰我了。倒是你,該怎麼辦啊?那幫人好像來頭不小。」
胡玉抓緊了盛又夏的手,「就不能明說我要捐給你嗎?」
「不能,」盛又夏太清楚傅時律的手段了,「那樣的話,他們會防著我,我就一點勝算都沒有了。」
胡玉滿臉的傷心,她盯著盛又夏的眼睛看。
「你媽媽以前救過我,我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還了她的恩情。最主要的是,兵兵的眼睛給了你,我高興……」
這也算是上天對盛又夏的眷顧吧。
在她拿到了所有的資料,做了一番調查之後,才發現胡玉居然是盛母以前資助過的人。
「胡阿姨,這樣吧,到時候您想辦法將兵兵帶回家,剩下的事我來安排。」
盛又夏絞盡腦汁,這對眼角膜,她說什麼都不會讓給梁念薇的。
胡玉被折磨得頭髮白了大半,但她要吊著最後一口氣,幫助盛又夏。
「我兒子的眼睛,我說了算。但就像你說的,就怕有個萬一……」
如果傅時律真的耍了手段,那盛又夏只能等著瞎掉了。
胡玉伸出手,粗糙的手掌緊緊地握住盛又夏。
「我把兵兵帶回家,死也要死在家裡,到時候全部的親戚都叫過來,他們看不住。這是最好的機會,你千萬別錯過!」
一個母親,要忍受多少的痛苦,才能接受她兒子的離去?
盛又夏回握住了她的手,強忍著眼眶裡的淚水。「好。」
背水一戰了。
*
回到家,窗外陰雨濛濛,盛又夏的眼睛好像也蒙了一層霧。
傅時律從醫院回來時,看到她坐在床上發呆。
他有些裝模作樣地問,「今天幾號?」
「不知道。」盛又夏懶懶地回答。
男人對這個答案,一點都不滿意,「你不會看看?」
她望著窗外,不知在想什麼,傅時律走過去擋住了她的視線。
「為什麼要問日期?難道今天是什麼重要的日子?」
盛又夏小臉輕仰,怎麼看他的臉色挺難看呢。
傅時律有了情緒,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大,白襯衣下的腹肌好似都繃緊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