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她陪了師母一整天。」
「我能理解。」盛又夏如果心思放得寬一點,這壓根不算什麼事。
如果換了別人,能讓師母每天都開心,還能讓她好好接受治療,別說是一頓飯了,一套房子都會給。
可那人是梁念薇啊。
「這樣的事,會一直有吧?」
牽絆一次不算,會有十次,一百次。每一次都在盛又夏的心裡扎刀子,一輩子刺撓得她寢食難安。
「等她眼睛好了……」
「她的眼睛好不了。」盛又夏淡淡地打住傅時律的話。
男人聽出了她話裡有話,「為什麼?」
盛又夏在他面前,都懶得裝一下好人,「因為她的心已經瞎了,再說,我希望她好不了。」
傅時律欠他師傅師母的,她不欠,她單純地希望下一對眼角膜,可以用在別人身上。
她說完就回屋了,不再去看傅時律的臉色。
盛又夏洗完澡出來,卻見男人坐在她的床邊。
他居然沒走。
她從另一邊掀開被子上了床,「我要早點休息,睡覺了。」
「醫生給你開了什麼藥,我看看。」傅時律說著,脫掉外套,隨手摺放在身邊。
盛又夏把抽屜打開,從裡面摸出了眼藥水等。
男人接過手,一樣樣仔細地看著,都是些術後的常規藥物,不會出錯。
傅時律拿掉了其中一瓶,「明天去醫院,我給你仔細做個檢查,這個藥暫時先不用。」
「我剛做過複查的,不用再看了。」
傅時律把藥瓶放到旁邊的西裝內,兩人之間沉默了片刻後,他才說道:「我不放心。」
第148章 再生事端
盛又夏不知道說什麼。
傅時律背對她坐著,似乎還有話要問,但他始終沉默。
她鑽到了被子裡,被角被他坐著,她拽了拽。
這麼一拽,好像才把他的神拉回來。
「你手術成功以後,為什麼還是不告訴我?」
盛又夏沒瞞他,「我想你肯定會氣得半死,然後不跟我離婚。」
她明顯感覺到空氣都凝結起來,傅時律扭過頭,俊容漾著層濃濃的怒意。
「盛又夏,你這張嘴巴只會吃飯嗎?有空學學怎麼說話!」
她可以是這個意思,但不需要說得這麼直白。
傅時律拿起外套,快步走了出去。
門帶上的聲音有些響,盛又夏關了燈,今晚入睡有點困難,但她儘量不去想這些糟心的事。
說到底,最該糟心的是傅時律,如果她能夠想開的話,什麼梁念薇,什麼師母,統統與她無關。
盛又夏睡熟後,沒聽到房間裡有人進來的腳步聲。
屋裡漆黑,窗簾都是緊緊地拉著,傅時律再度來到她的床邊。
盛又夏睡夢中,感覺到有人在親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