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是不是不要我了,跑這麼快。」
男人彎腰將她抱起來,一邊轉著圈,一邊逗得女兒哈哈大笑。
「我怎麼能不要你這個大寶貝呢。」
男人有孩子之前,怎麼都沒想到,有朝一日能當眾說出這麼肉麻的話。
「爸爸撒謊吧,要是有人拿一個億跟你換我這個寶寶,你會答應嗎?」
「就算把全世界所有的錢都給爸爸,我都不換!」
好幼稚的對話是不是。
可小女孩被哄得好開心呀。
她緊緊地摟住男人的脖子。「爸爸最好了,麼麼——」
盛又夏看了眼,嘴角緩緩地展開。
悲傷從來都不是一瞬間的,它藏在死去的人生活過的屋子裡,藏在記憶的風裡,藏在盛修明曾經為她撐過的傘裡面。
還藏在……
她喚一聲爸爸,卻無人再應答的劇痛里。
盛又夏以後只能羨慕別人了。
傅時律將她拉到身前,抬手輕輕捂住她的耳朵,他手心溫熱,貼得她耳垂熱熱的。
別人的笑聲,好像傳不到她耳朵里了。
但盛又夏也聽不到聲音了,她直盯著傅時律的眼睛。
他的眼裡布滿血絲,這幾天熬得可能比她還要厲害,但他面容依舊是俊朗的,鼻根依舊是挺直的。
冒出來的胡茬,青青的,薄薄的一層。
盛又夏將他的手拉下去,「我送你出去。」
「我想多陪你一會。」
盛又夏這兩天都沒下過樓,走幾步就覺得虛弱。「是我走不動了。」
她看得出來,傅時律不想離開。
盛又夏想找個地方坐會,但椅子上都有人,她的腿在發軟發顫,她可不想就這麼直接倒在地上。
她往前站了步,臉輕枕到他肩膀處,只是這麼靠了一下,她就覺得輕鬆好多。
如果說在醫院裡,她抱他的那一下只是因為想找個肩膀,那麼現在她貼過來的這個舉動,肯定不僅僅是因為想尋求安慰。
傅時律手沒動,盯著胸前的小腦袋。
「夏夏,這可是你主動的。」
他沒有拉扯,更沒有逼她。
盛又夏嘴裡輕應了聲,「嗯,我主動的。」
傅時律的肩膀靠著很舒服,想讓她一覺直接睡過去。
就像是小時候,盛又夏靠著爸爸的肩膀,那種感覺是一樣的。
陽台上,關名姝站在那,望著樓下的一對。
高敏過來喊她,「媽,你腳受傷了,進去泡個腳吧。」
她順著女人的目光望下去,看到了盛又夏。
「你覺得傅時律這人,怎麼樣?」
「挺好的,我覺得他對姐很好,肯定是真心喜歡她的。」
關名姝眼神里充滿淡漠,視線睇落在小女兒還算標緻的臉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