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走出醫院,天空連一點亮光都沒有。黑漆漆的像是拉了一張幕布遮著,傅偲看著台階上彎折的影子,用腳輕輕去踩。
「偲偲。」
「嗯。」她漫不經心應了聲。
「你是不是後悔了?覺得被騙了。」
傅偲這才反應過來,他不會是當真了吧?
「我那話不是衝著你說的,你連這都聽不出來?」
趙薄琰的稜角被路燈勾畫得分明,「倒也不是。」
傅偲湊到他面前去,「我以為趙先生什麼都不在意呢,原來都是裝的啊,這不挺敏感的嗎?」
小姑娘現在都知道怎麼揶揄人了。
趙薄琰一把抓過她的手,「明天還要上課,再不回家就……」
迎面,有人從外面走來。
是個其貌不揚的中年女人,不過這麼熱的天,外面卻穿了件外套。
她越走越近,雙手抱在身前,一隻手看著是揣在懷裡的。
「明天上課我肯定要打盹。」
傅偲原本是站在趙薄琰右側的,這會被他拽住了手臂,拖到左邊去。
「怎麼了?」
聽到傅偲的說話聲,女人抬了下頭,她的腳步也變得更快了。
趙薄琰看到女人的右手正要掏出來,他疾步過去,推著她的手肘不讓她往外掏。
「你——」女人面色透出焦急。
趙薄琰直接將她放倒在地上,剛落地,女人就失聲尖叫起來。
傅偲完全搞不懂什麼情況,「薄琰,你快鬆開她。」
趙薄琰車上的司機下來了,快步走到跟前來。
男人鬆手起身,女人在原地翻滾,一個玻璃瓶從懷裡掉出來,一半的液體已經倒在身上了,裡面的衣服被腐蝕出一個大洞。
傅偲看得清清楚楚,她不由往後退了步。
趙薄琰忙過去,將她護在懷裡。
「不用怕,沒事了。」
他剛才的反應快到讓人不得不佩服,傅偲頓覺後怕連連,「她是誰啊?難道是想用那東西潑我嗎?」
她感覺到趙薄琰攬住她的臂膀收緊了些。
男人在她耳邊說道:「那個毒婦睚眥必報,你剛才下了她的面,她立馬就找人過來了。」
「那我們回去找她對峙,跟爺爺說清楚。」
趙薄琰站立著沒動,「她不會這麼容易讓人抓住把柄的,更不會親自出面安排這些事。」
司機按住了正在胡亂翻滾的女人,也報了警。
趙薄琰帶傅偲先離開。
她可能是被嚇到了,手到這會還是冰涼的。
回了住的地方,趙薄琰一直在安慰她,「只要有我在,她就傷害不到你,相信我。」
傅偲已經緩過神了,只是替趙薄琰捏了把汗。
